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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攻击的祝史,其精神触须就如同他们的本能般,也异常锋锐,擅长进取。喜好辅助的祝史,则是相反,长于修复,也善保护。
故而,擅长进|攻者,若是恣意使用自己的触须,对于另外的祝史而言,也为一种冒犯。
本该如此。
鹿安清敛眉,却没有拦下那些蠢蠢欲动的精神触须。
已经有过联结的人,很难压抑住本能的渴望。不管鹿安清再怎么压抑,希望结合的欲|望乃是深藏在骨血肉里。
一旦放松戒备……
它们就会倾巢而出。
彻底覆没它们的意中人。
鹿安清的精神触须还是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以摧枯拉朽之态,袭向了对面人。
“公西子羽”一双血目冰凉地注视着鹿安清。
那些敏锐的精神力还未触及时,就已然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
是杀气。是血意。是灾祸。
多年锤炼出来的习惯,令触须愈发癫乱,可流淌于深处的甜美味道,又让它们昏头昏脑。
环绕,却又不敢涉足的触须一层又一层地缠绕着人,最终,仍是忍耐不住冲动,有几根率先钻入其中。
不论是鹿安清还是“公西子羽”,都在那一瞬身体微动。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快得惊人。当“公西子羽”站在鹿安清的位置上时,他已然掠过,立在了洞穴与甬道的交接处。
这是一步险棋。
鹿安清或许不该这么做。
触须相连,一旦联结加强,彼此的意识对于双方,那就是畅通无阻,丝毫无法掩饰自己的想法。
他明知道以“公西子羽”的能耐,是能够反过来操控人之意志,更足以说明其中的危险。
咻咻——
漆黑诡异的甬道内,轻灵的身影穿梭其中,难以瞥见其残影。
而在之后,一道……说不清到底为何物的存在,也悄无声息地攀附其后,有时,更像是潜伏于暗影里,时不时于影子里伸出狭长怪异的触手。
此处的灾祸被鹿安清拔除得差不多,可更多的是察觉到了可怕的气息,在威压掠过之前,就已经本能地逃窜开来,如同的领域内骤然出现了一个绝不可匹敌的怪物,再是蠢笨无脑的物什,都无法控制住逃离的本能。
鹿安清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超过了原本的极限。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呻|吟,那是痛苦,却也是畅快。
鹿安清哪怕闭上眼,在这黑暗之处都畅通无阻。他的五感,他的触须,都在掠过之时洞悉了一切。
这是一种奇怪、玄妙的感觉。
仿佛全知,仿佛全能。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好似拥有了无所不能的力量。
滋啦——
身后追逐的怪物悄无声息,却仍在缓慢缩短着距离。
灾祸的气息仿佛就贴在他的后脖颈,正顺着骨脊爬行,冰冷的寒意几近扎入鹿安清的骨血里。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疾行的身体在瞬间停下,双脚在地面重重划出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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