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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着公西子羽。
然后,他笑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带他走出来。”
太史令轻声说,笑意更浓。
他这话,是对鹿安清说的。
“太史令难道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公西子羽捉着鹿安清的手,不愿他收回去。
鹿安清是个守礼的,他认太史令为长辈,甚至于,这个世间鹿安清最敬佩的人就是他,在他面前,自然不愿胡来。
刚一见面,那手就想往回收。
公西子羽自然不给。
哪个都不给。
鹿安清无法,不理他,只看着太史令。
太史令笑呵呵地说道:“哪有这样的事?算来算去,难道算出来的,就一定是对的?”
“你那本事,要说出去,哪个做皇帝的不争前恐后地捧着你,只会比现在尊贵千倍万倍。”公西子羽的语气稍显薄凉,“太过故步自封。”
“官家这般说,可我算出来的命,又何尝真的放在心上?”
太史令随性地摇头。
随着他的说话,他原本光泽发亮的头发逐渐干枯,如孩童般细腻的脸庞也一点点爬上皱纹。
鹿安清望着他,喉咙微有哽咽。
不论太史令当初是为了什么救他,可要不是太史令,他现在还是只空壳,行走世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松开手,这一次,公西子羽没有拦着。
鹿安清在太史令的身前跪下,轻声说道:“是你救我,如再造父母,只要我在一日,我会为你日日供奉。”
太史令无父无母,无子无女,孑然一身活到现在,有无数徒子徒孙,却没一人真的和他沾染上因果。
唯二的例外,就是死去的神教首领,与鹿安清。
太史令摸着鹿安清的头颅,如同摸着自家孩童,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真正走出来,靠的还是你自己,不是我。”他的声音又有笑意,“你不怪我,令你招惹上官家这个大|麻烦,就已经很好了。”
之前几次催鹿安清入京,确实有太史令的心思在。
只是太史令不是神,能“看”到的,只不过是存在于鹿安清身上的“一线生机”。
那太过微弱,却已经是最后的可能。
只是没想过,这一线生机体现在的地方,居然是如此奇妙。
鹿安清所选定的伴侣,是公西子羽。
甚至于,他不仅连公西子羽也包容了,连带着那与生俱来的怪异,他都无所畏惧地收容……这就在太史令的意料之外。
人身到底脆弱,难以承受。
鹿安清没有失控崩溃,反倒一一接纳下来,已经在太史令的预料之外。
在那之后,鹿安清和公西子羽的一切,太史令已经再“看”不到。
只是他也无需再“看”。
左不过,这漫长的一生,终于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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