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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乐沉默的笑容,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终极大招正在加载中”的压迫感。
只见胡天乐把扫帚插在了剩下的灰泥堆上,他闭上了眼睛,其他人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灰泥堆。
原本四处散落的灰泥,开始朝着胡天乐的方向聚拢,然后分别凝聚成了八个小山头。
越来越多的灰泥朝着山头聚集,凝成树木、湖泊、房屋、灵兽等风景。即使对此情此景并不熟悉,在看到那个今日才走过的太衍宗大门,再愚钝的人,也能明白胡天乐变化出的,到底是什么。
别说是新生弟子们看傻眼了,就是宗主和峰主们也一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放眼整个道峰考核的历史,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如此震撼的场景。
因为制作一个微缩版的太衍宗,难点不仅是在记忆上,更是难在道心和感情上。
爱恨也好,执念也罢,只有对某一事物抱有强烈的感情,才能在心中刻下这个事物的印记,从而用这种特殊的灰泥,将其形态展示出来。
胡天乐睁开眼,看着自己变化出的微缩版太衍宗,眼神柔和得令峰主们内心震颤,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还有这样一位热爱宗门的弟子,殷切注视着这块土地。
岱观心直接站起身来,脸几乎贴上了转播石的屏幕,那架势,简直是恨不能钻过屏幕,直达考核现场。
作为道峰峰主,宗门的每一栋建筑都与她脱不开关系,她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宗门的任意建筑,等比例的复刻出来。但即使是她,也没有细致观察过其他主峰的地势分布,更没有注意过灵峰这个被遗忘的主峰。胡天乐不仅能将注视投视在自身之外,还能把目光倾洒于广袤,将注视收束于微末,这是何等惊人的道心?
闫开仔细打量了一遍微缩版的药峰,发现自己竟挑不出任何错误,“之前给他上基础药学课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记忆力惊人,没想到啊,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潜力。”
秦观明摇着头,惊啧了几声。太衍宗最强的主峰,毕竟还是剑峰,因此在这之前,所有人都默认胡天乐最后会进剑峰,成为聂飞云的弟子。所以这次考核,他本来是想来挖聂飞云的墙角,结果胡天乐这一手,让秦观明不得不开始深思,他是不是应该正视胡天乐的天赋,让这小子去更适合的地方。
当然,深思归深思,这并会不妨碍他作妖,秦观明拍了拍自家弟子的肩膀,假惺惺的惋惜道,“飞云呐,本来我是想把小天乐拐去剑峰,交给你带的,但是你也看到这场面了,小天乐最适合去的,恐怕是道峰啊。”
聂飞云都懒得给自家师尊一个多余的眼神,“哦,拐来剑峰,然后拜你师尊,当我师弟是吧?”
被拆穿的秦观明丝毫没有心虚,“还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位活泼可爱的师弟,来冲淡一下你那死气沉沉的行事作风。看看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在为你操碎了心。”
“停!”没等聂飞云开口,岱观心就猛然回头,打断了两人,“宗主,我刚才可听到了!你也认为小天乐最适合来我道峰对吧!你们看看这个微缩的太衍宗,多么惊人啊!让我看看还有哪个昧良心的家伙,敢说小天乐不适合我道峰!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哪天聂飞云因为受不了宗主而选择叛变,我还觉得尚有可能。但小天乐哪天背叛了宗门,一定是因为宗门烂透了,才会让他顶着背叛的名头来肃清内乱。”
“只要我还活着,你说的这两种可能都不会发生。”聂飞云淡淡的回应了岱观心的揶揄,“师尊如果玩得太过分了,这个宗主之位,换个人坐就好。”
“嘿,你这个逆徒,实力还没追上老头呢,脾气倒是先膨胀了。”
“是吗?不然您先把丢我手上的宗门事务处理完?还有以前挤占我修炼时间的账单,也一起算一算?”
“哎呀,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你刚才说啥我都没听清楚诶。”
已经习惯自家师尊耍无赖的聂飞云,继续将视线放回微缩剑峰上。秦观明所说的事实,让他无法反驳,胡天乐所展现出的道心实在是太过惊人,仅仅是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就足以让峰主们判断,胡天乐可以靠此道心,摸到当下修真顶点,大乘期的门槛。
把这样的弟子拐入剑峰,聂飞云根本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教好他。虽然从私心上来讲,他是诚心想成为胡天乐的师父。哪怕被自己师尊截了胡,他也不会放弃教授胡天乐剑术。
可看完入门考试后,聂飞云却失去了那种必然将胡天乐收入门下的自信,对自己的私心开始有所迟疑。
把一个道心和灵根都完美契合道峰的弟子招进剑峰,万一他在剑道上的天赋不足以支撑他走到顶峰呢?万一他不适合修剑呢?万一这孩子想去的地方不是剑峰呢?那自己不就害了他吗?
想到这里,聂飞云长叹口气,“还是让天乐自己选择吧,不管他选择去哪,我都会尊重他的选择。”
峰主们这边达成共识后,就迫不及待的结束了考核。考生们还在欣赏胡天乐的杰作,传送阵却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把所有人都丢到了一个铺满青石砖的巨大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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