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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朱姐打破沉默,朝着闻淙询问:“老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他才是提出找寻邻居、询问班上情况的人,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
到了此刻,闻淙终于拿沙哑的嗓音问朱陆仪:“你刚刚说三十七个签。可你们班上,不是三十六个学生吗?”
“是呀。”朱陆仪说,“我们不是上周开学吗?闻老师,上礼拜已经有一个‘平民’被‘狼’淘汰出局了,可惜我们前几天投票的投错人了,薛沐阳的身份也是那时候……
“我们以为他是‘狼’,结果主持人说他不是。也就是说,真正的‘狼’还是六个,一个没少。”
女孩儿话音苦恼,说的内容却听得两个来客无言相对。
感受到了身旁青年心头的巨大震动,宁琤暗暗摇头,先一步开了口:“原来是这样。”又朝向朱姐,“我们大概知道情况了,孩子们没有闹矛盾就好。今晚实在是打扰了,时间也不早,那我们先告辞。”
说过话,想起两人手上的茶水都没有动过,这的确不太礼貌,于是宁琤又端起茶杯补充:“刚才尝了一下,水还是有点烫。朱姐,我们就先拿回去,等晾凉了再喝。”
朱姐笑了一下:“好。只要不要觉得我们家招待不周就好。”
“怎么会?”闻淙也回过神了,立刻接着对方的话音开口,“朱姐,你和朱同学真是帮了我大忙!”
友好的邻居互助到此结束,闻淙宁琤一路把茶水带回了五楼。
这个点,宁琤没有再邀请人到自己家坐坐的打算。但他也没直接道别,而是叫住闻淙:“前面说的有学生没去上课的事儿,你要不要给学校那边反应一下?”
闻淙前脚才从朱陆仪处知道“游戏”,后脚就直接把学生之间的小秘密捅出去自然是不合适的。但要说班里直接有个学生不上课了,便不算出卖信任他的朱同学。
再有,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光明小学的《学生守则》,可宁琤猜,上面应该没有“同学们可以随意旷课”这一项的。
这话也让闻淙回神。“学校?”青年仿佛惊醒,“对了,学校……”
他明显是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看向宁琤,神色竟很认真,道:“谢谢哥,我会去反应的!”
宁琤点了下头,准备回家。
可这时候,闻淙又犹豫着开口,问他:“哥,这杯水?”
宁琤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瞥他,“随便你怎么处理。不过扔垃圾时间是晚上十点前,你现在出去也来不及了。”更不用说,眼下外面还起了雾。
闻淙思索,沉吟,恍然大悟。
“不能让纸杯变成‘垃圾’!我懂了,谢谢哥!”
宁琤看他这副兴高采烈、完全抛弃了此前烦恼的样子,忍不住摇头,“想什么呢,我可没这么说。”
这时候,他家屋门也已经打开了。进门之前,宁琤又记起什么:“既然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
闻淙一愣:“什么行动?”
宁琤把自己手上的杯子也递给他,“帮我处理一下。”
闻淙:“……”
这不是这个夜晚宁琤给闻淙的最后一样东西。
到家后,宁琤径自走向厨房。
他把冰箱里剩下的凉拌菜取出来,重新回到门口。这时闻淙还是一只手一个杯子,脚则抬了起来,试图帮宁琤踢上屋门。
宁琤再度被他逗笑了,靠在门边看闻淙:“我是不是也应该谢谢你?”
闻淙“啊”了声,意外道:“哥,你怎么又出来了?”
宁琤没说话。他伸出手,从闻淙口袋里摸出钥匙。
接着,善良的室内设计师替两只手都被占用的邻居开了门,把凉拌菜放在了闻淙家进门处的柜子上。
这么做的时候,他仅仅伸进去一截手腕。
“晚上关好门窗,好好睡觉。明天你还得上班呢,大晚上的就别瞎折腾别的了——晚安。”
这句话后,不等闻淙拒绝,宁琤已经缩回自己家,把青年喊“哥”的声音关在外面。
虽然在这么短的相处时间里,他已经从闻淙身上看出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但这世道,谁身上没有一点秘密呢?
就像是刚才楼下那对母女。朱陆仪房间里那片缩回去的黑暗究竟是什么,宁琤是无意探究的。
他有前面的动作,只是因为不希望闻淙因为只喝了粥,大半夜的和他那边上一个住户一样鬼哭狼嚎。
想到这幅场面,宁琤便抽一口气,十分牙疼。
别了吧,他还想好好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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