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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琤面皮抽动一下,到底没选择把人重新推回学校,而是把伞打起来,随口说:“走吧,先回去。”
不听话的弟弟,回家再教训。
……不听话的男朋友也一样。
闻淙好奇地看了那把透明的伞一眼,又发现一点不同。
上面竟然也是【油漆】啊。
原来签过合同之后,增加的不光是伤口恢复能力,还有眼力吗?
话说回来,他刚才就发现了,哥的头发……
不过,以【它们】一员的眼光来看,闻淙又能确定,宁琤这会儿还在健康状态。
他松一口气,暗暗把对此的疑问也放在“回家再说”的范围内,人则听话地朝宁琤凑了过去。
“哥,”闻淙可怜巴巴,“我腿疼,走不动。”
宁琤瞥他。
闻淙告状:“特别疼!那个狼不知道有多重,哎哟哎哟。”
宁琤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闻淙暂停前面的话,疑惑地追问:“哥,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嫌我重,不让我睡觉的时候趴在你身……”
唔!
嘴巴又被捂住了。闻淙再度开始朝宁琤露出“我超懂事,你瞧你瞧你瞧”的神色。
宁琤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有种自己以后生活也会重任在身的感觉。
“别啰嗦了。”他警告闻淙,“【雾】不知道是在谁手里受了伤,这才成了现在这样。这东西肯定不会甘心的,要是咱们一直在外面耽搁,恐怕还会有麻烦。”
闻淙听着这话,瞳仁微微收缩。
宁琤耳根终于清净。他一只手打伞,一只手把闻淙的手臂送到自己肩上,扛着人就往斑马线边走。
“哥,”闻淙又开始叫他,“我可以自己走。”
宁琤没理他,继续往前。
闻淙嘴巴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宁琤的侧脸,目光长长久久地描绘着对方面颊上的每一点细节。
现在哥的头发是白的,眉毛、睫毛也都一并变成了白的。
很奇妙,也很好看。
闻淙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他忍不住重新扭过头,去看前方出现的小区大门。
这一瞧才意识到,原来宁琤走过来的这一路,留下一条五颜六色的油漆小道。
闻淙先是愣了愣,随即开始心疼。
哥嘴上不说,但他来找自己,一定也很辛苦。
抱着这样的想法,后面一路,青年都是安静的。
这份沉默一直维持到了宁琤家里。看着沙发前空空如也的油漆桶,闻淙只觉得喉咙都开始收缩。
其实早就应该意识到。
今天碰到了那么多状况,而哥人虽然没在,实际却一直在保护自己。
那些被他细细刷到自己身上的油漆就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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