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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有些迷离,脑海中一片混沌,可即便思绪杂乱,有个念头却无比清晰。
——她现在只想要立刻见到方时。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顾慕言坐起身想要寻找着方时,却很快看到方时就趴在床边,手中还拿着被喝完奶的空奶瓶,孩子也在婴儿床里安静舒适地睡着。
“……”
顾慕言望着趴在床边的方时,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方时的发丝。
动作轻柔得仿佛稍一用力,让眼前的人醒来,就会变得冷淡而疏远。
但再怎么小心,还是会有所不同。
方时似乎感受到了动静,眉头轻轻皱起,缓缓抬起头来。
她眼神里还残留着些许疲惫,与顾慕言的目光交汇时,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偏头躲开顾慕言触碰头发的手,随后坐直了身子。
“你醒了。”
方时的声音淡淡的,她没有问为什么要摸她头发的事情。
只是靠在椅子上,视线再次看向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陷入沉默。
“你要喝水吗?或者吃饭吗?”
又一次平淡地关心。
顾慕言看着方时,只是沉默地没有讲话。
梦中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那些激烈的争吵,方时痛苦的神情,都让她心有余悸。
此刻,她害怕自己的任何的一句话,都可能再次将方时推远。
“方时……”
顾慕言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怎么了?我在。”
方时疑惑地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顾慕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要跟我离婚,你用手锤着玻璃桌都流血了,我……”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梦中的场景,又像是在害怕说出那些话。
“……”
方时听完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只是个梦而已,别放在心上。”
回应顾慕言的语气很平淡,可顾慕言却觉得伤感。
虽然方时没有像梦中那么激烈的要离婚,但她昨天也跟自己提了离婚,就因为不让她照顾孩子。
“方时,你现在连让我碰一下都不愿意了吗?”
顾慕言的声音里带着气短般的颤抖,目光紧紧锁住方时。
想到方才躲开自己手的那一幕,她实在无法再自欺欺人,认为方时昨天提出离婚只是一时气话。
“……”
方时微微一怔,没有直接回应愿不愿意。
而是缓缓将手伸到顾慕言的床边,语气平淡道。
“……你想要碰哪里?我都会让你碰。”
顾慕言的手轻轻搭上方时放在床边的手指,缓缓向上游移。
她的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仿佛在试探和观察眼前的人。
方时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顺从地低下头,将下巴搁在顾慕言伸过来的手上,不再像刚醒来时那般闪躲。
“……”
可当顾慕言微微倾身,轻轻将方时的脸转向自己,双唇慢慢凑近,想要落下一吻时。
方时的眉头便开始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那瞬间的细微反应,却让顾慕言感到刹那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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