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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旺,你可识字?”姜戈把告示交给二旺,还不忘询问一番。
“小人简单识得几个。”
告示贴在告示墙上时,四周就有人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
“这上面说的是什么?听说咱县城来了一位新县令也不知新县令年方几何?厉不厉害?”
“你还不知道啊!那新县令我可听说了不过年方二八一小儿,嘴巴没毛办事不牢,她怎么能治理好这么大一个县?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唉!”
“这话你也敢说?你不要命了!”
.......
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被人听见,要不是姜戈在一旁没有出来,恐怕他们早就不敢说了。
松阳县县民对于朝廷的这个态度,大家也是心知肚明,不就是因为蝗灾吗?蝗虫无法管控又来势汹汹,说不定以后还会再来,朝廷只能放任松阳县不管。
两张告示,除了曲辕犁之外,还有一张是姜戈上任的红示。
凡是新官上任,都会在告示墙上贴上红示,已昭告百姓这处换了一个新县令。
“目下已是春耕时节,百姓不免耕地辛苦,县令特拿出曲辕犁,一天最少能犁五亩地,轻松省力,明日姜县令将在县衙免费教学,男女不限,且开荒土地皆归民有。”
二旺可能是太久没说话,突然说这么一大段话还有些慌张,告示上文邹邹的话也改成百姓能听懂的话。
“二旺,新县令亲自免费教学?是不是真的啊!”
“这曲辕犁是何物?为什么我耕了大半辈子地都没有听说过。”
“你个笨的,有什么好东西你怎么会知道?你又买不起。”
......
这话说的倒也实诚,百姓们瞬间不质疑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要帮忙的新县令,不管是不是好东西,反正是免费教学。
为什么不去?
“男女不限?那女子也能一起和我们一起学了?这可不合规矩!”说话的是一个老头,面色严肃,不知道还以为这个免费教学是他组织的呢。
“是的,男女不限。”姜戈缓步走出,身上的青色官袍很容易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百姓们纷纷下跪行礼。
百姓还没有跪下,就被姜戈阻拦了下来。
“不必如此大礼。”
见新县令是个体恤百姓的,大家伙也算是放心了。
“姜县令,不要怪老夫多嘴,这男女六岁不同席七岁不同堂,怎么可以让女子也来学习这新农具的制作?”还是那个老头在说话,他也是那群人里唯一一个不跪的人。
只有秀才才能见县令不跪。
姜戈初来乍到,不知这人的底子,刚想开口反驳,就听见二旺开口:
“放肆!县令下令,岂容你个老秀才质疑?”
怪不得,原是个老秀才。
吴老秀才手一拱,袖子一甩,怒气冲冲表明自己的态度。
姜戈可不惯着他,厉声喝道:
“男子女子皆是松阳县县民,即然是松阳县县民,又何必分男女?况且,男子能做得活女子自然也做得。”
姜戈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人群,吴老秀才被这气势震得后退半步,却又梗着脖子不肯示弱。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大人说得在理!”只见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挤到前排,粗布裙摆上还沾厨房的黑灰。
“前年我家男人被征去修河堤,二十亩麦地全靠我和十二岁的丫头片子。要是早有这犁,何至于累得丫头病倒?”妇人说着红了眼眶,粗糙的手指绞着衣角,“年年秋收,都是我背着娃犁地...”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几个背着孩子的妇人不自觉点头。吴老秀才刚要反驳,姜戈已大步走到告示墙下。
“春耕误了时辰,秋收便少三成粮。本官问你们,是守着虚礼等死,还是让家中老小都吃饱穿暖?”
“大人!”铁匠铺方向突然传来喊声,满脸炭灰的李铁匠挤进来,手里举着刚打好的犁铧,“您看这尺寸可对?”锋刃处已开好斜口。
早先,姜戈就把图纸给了李铁匠,只是没有给铁,让他自己研究去了,没想到还真成了。
姜戈眼睛一亮,接过犁铧仔细端详:“李师傅好手艺!”
这犁若是真的制成,便是妇人使来也不费力!
不知谁在人群喊道:“老吴头你莫要迂腐,当年你娘不也背着你在田里干活?”
哄笑声中,吴老秀才涨红了脸。姜戈趁机举起图纸:“明日辰时,县衙后院备有十套木料。前二十名学会的,可领半斤粟米!”话音未落,人群已如潮水般涌动,几个机灵的汉子拔腿就往家跑——这是要喊媳妇女儿同来领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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