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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寒重,月盈中天。
知府后衙的前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相较于宋谦怡然自得的品茶模样,杜远岫面沉如水的坐在一旁。
薛丁是一刻都坐不住的,在厅堂里来来回回的转着圈圈,一会儿去门口张望消息,一会儿回屋里跺着脚着急叹气。墨竹此时率着集结好的护卫队,济济跄跄,威仪赫赫立成方队,排在堂外等候宋谦的命令。
知府大人指挥下人好生招待,又亲自端茶递水的伺候这位宋大爷。
殷勤过头惹人烦。宋谦挥挥手示意他靠边,知府大人心领神会,点头哈腰的立在一旁,跟众人一起等待消息。
“来了来了来了!快快快!”在门口探头张望的薛丁最先看到回来的宋云,大声催促起来。杜远岫一听到就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盯着进来的宋云。
宋云急步走进正厅,来到宋谦面前,单膝跪下:“启禀庄主,查到了。”
“快说!人在哪里?怎么样了!?”杜远岫上前几步,急切的吼道。
宋谦放下手下的茶盅,看了眼正死死盯着自己护卫的杜远岫才凉凉的开口道:“说。”
“是!前情确如墨竹所言。绑走杜姑娘的就是假装卖身的四个人。杜姑娘是在南街一家酒楼的后院被人打晕后用马车带走的。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南郊路上,大约是往南郊荒山那边去了。据店小二说,同行到还有一位姑娘。”宋云汇报完,屋里一片沉默,众人都看向宋谦,等他下令。
宋谦听罢站了起来,向知府道:“大人,看来对方不只掳走了杜姑娘呢。”
“是是是。”知府大人垂首听着,显得比面前到宋谦矮了大半。
宋谦没再看他,一边起身外走一边说道:“宋云安排护城将士后面接应,墨竹带一队护卫先行打探南郊荒山附近情况。余下人准备搜捕。”几句话间来到府衙门外,翻身身上马,竟是要亲自带队前去。
众护卫得令,齐齐翻身上马。
见这阵势,后头跟着的知府大人吓得慌了手脚,赶忙冲到宋谦的马下拉住马蹬:“宋公子万万不可啊!怎可让宋公子以身犯险!您就安心等消息,小的亲自去,亲自去!”这位爷要是有个磕了碰了的,别说仕途,估计他连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思及至此,知府大人索性紧紧搂住宋谦的大腿一哭二闹主动请缨,说啥也不让宋谦走。
杜远岫和薛丁一路跟出来,竟没有听到宋谦提起他俩,他俩也顾不上撒泼打滚的知府大人,几步上前道:“宋公子,我二人也要同去!”
宋谦任由腿上那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越过知府大人的声音向杜远岫问到:“你们若会骑马,就在后面跟着,若不会,还是赶路救人要紧。”不会骑马就是白白耽搁时间。
杜远岫当场被咽了回去,头一次恨自己是个文弱书生。薛丁看杜远岫肯定去不上了,只能靠自己:“我多少会一点,而且是大夫,莹莹万一受伤,也需要个大夫及时救治。”
宋谦点点头同意了,立刻有属下牵过马来交给薛丁。
知府大人听着三人对话,掂掂自己那点水平,自知难以担当此任,再不敢耽误队伍出发,于是自动自觉松开宋谦的腿与杜远岫站到一起:“宋公子千万小心。救回姑娘就送来后衙安置。下官定当备好一应物什在此待命!”
宋谦点点头,再不多说,策马奔墨竹方向而去。
“快跟上,快跟上!”知府大人在后面呲牙瞪眼的督促着前去接应的护城军动作快点,此时竟比亲闺女丢了还着急。
杜远岫目送着一行队伍离开,只觉心如焚火。
知府大人不知这杜家兄妹是个什么来头,竟能劳宋公子亲自营救,所以也不敢怠慢,上前宽慰道:“有宋公子在,人一定能救回来的。杜公子不如跟本官一起去准备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女眷要接来照顾令妹?”毕竟男女有别。
女眷?杜远岫这才反应过来:“劳大人费心,家中母亲远在乡下,可否请大人代为安排个丫鬟前来?”还不知道莹莹怎么样,突然告诉家里,只怕他娘和婶婶都受不住这样的惊吓。
知府大人就怕杜远岫不求他!此刻见杜远岫主动提出来,当下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好说好说,一切有本官安排,杜公子只管放心。”有求他就好,有求他就好!说不定将来还能借杜家之口给他美言几句,也好保他功过相抵。
哎。知府大人暗暗叹口气,探出帕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子,领着杜远岫又回到后院,给杜莹莹等人安排房间,焦急的等着众人归来。
————————
此时杜莹莹和春娘已经把整个柴房里的柴火都点着了。
等到睡在正屋里的四个人被院子里的火光惊醒,整个柴房已经火光通天,再无扑救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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