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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区隔音差,关了门,程珈苒也能听见赵琳和男朋友“打架”的声音,有时激烈起来,还有肉拍肉地啪啪响。
活像是误入了某v拍摄现场。
这一晚她睡得极不安生。
一大早起来上班,程珈苒怨气冲天,养活十个邪剑仙都不在话下。
昨天被警告不能把早餐带进公司,她老老实实地站在大厅走廊喝豆浆,顶着两只熊猫眼,漫无目的地咬着吸管发呆。
“要不要在门口给你安个座?”
声音传来的同时,还伴随着“嗙”的一下车门甩上的震动。
程珈苒闻声看向阶梯下方。
在大厅门口,距离她数米远的地方,停着上回见过的那辆车。
那晚回去后程珈苒查了查车标,叫宾利,价格死贵死贵,她算过了,她要是想买这样一辆车,得从民国时期就开始当牛马。
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豪车,就这么被周津樾坐在底下。
男人下了车,屈膝坐在车头,一身暗纹西装,刘海少部分往后撩起,露出深邃立体的眉峰。他头冲着前方马路,只把余光斜向她。
不屑一顾的样子看着就欠扁。
程珈苒的起床气莫名被点燃,低头吸了吸豆浆,不搭理他。
皮鞋踩进积水,溅起细小水花。
步履愈来愈近,直至停在她的跟前,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落下:“程珈苒。”
又来。
“干嘛?”她有气无力。
周津樾忽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豆浆好喝吗?”
程珈苒奇怪地看他:“你没喝过豆浆吗来问我。”
“你说呢?”
“我说什么啊我说。”程珈苒有些不耐,她现在就像一个被起床气充满的气球,不管是谁,一戳就炸。
周津樾一声不吭地望着她,就在程珈苒眨眨眼、脸上露出不解和迷茫的表情时,他忽然别开脸:“我大豆过敏。”
程珈苒怔了怔,片刻后,遥远而模糊的回忆涌上脑海。
高一时程珈苒为了追周津樾,把自己省下来的零花钱给她买早餐,首选的就是豆浆。
每次都是在少年来学校之前放在他桌上。
那一周程珈苒都没有收到周津樾的“退货”,天真地以为他收下了,心里沾沾自喜,以为追人进程即将结束。
过了几天才发现,原来是他丢了。
程珈苒知道这件事后心疼得不行,去找周津樾算账,那会儿少年也是这样,脸色僵硬,语气硬邦邦的:“我大豆过敏。”
后来程珈苒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便签里的记录也一直保留着,从“周津樾不喝豆浆”过渡到“男朋友不喝豆浆”,直到分手后,全部清空。
再后来她就忘了。
也不晓得这狗男人好端端提起来干什么。
程珈苒咬死装不熟:“谁知道你大豆过敏啊。”
“你不知道?”周津樾语气微嘲。
“不知道,”程珈苒耸肩,“就算知道也忘了。”
“忘了还是没记住?”周津樾下颌微微绷紧,长睫盖住凉意。
似是回忆起什么,语气变得讥讽:“对,你什么都记不住,只知道吃饭睡觉打游戏。”
程珈苒“喂”一声:“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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