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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俞津杨跑了很多趟,也没用,现在怎么催都没用,他这周末约了李连丰打球,打算从他嘴里再探探口风,如果李伯清能只手遮天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
五点,正值下班高峰期,小画城也陆陆续续有车辆进出。中午还威武生风两位同志,这会儿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潘晓亮蹲在地上抽闷烟,一气儿骂完才想起来下个月的工资条还捏在壮丁哥的手里。
吴娟也默默往边上撤了一步说:“咱俩还是太冲动了,隔壁财务部的娜娜跟我说,壮丁哥已经告到副总那里去了,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整我俩呢。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听映桥姐的留下来了。”
潘晓亮“啧”了声,抽着烟说:“骗骗你自己得了,你为什么留下来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等吴娟回话,高典从楼上噔噔噔几步跑下来,勾着潘晓亮的胳膊说:“走啊,喵搞定了,他说顺便请你俩吃个饭,赏个脸呗。”
潘晓亮没回答,嘲讽地看了眼吴娟。
吴娟说:“去哪儿吃啊。”
高典说:“江边有个排挡,你俩谁有车?”
潘晓亮晃了晃电瓶车钥匙,“只能坐一个,你俩谁坐。”
高典立马就反应过来:“那肯定我坐啊,你俩单独一辆车不合适吧。娟妹,你扫小黄车去吧。”
***
江风贴着江水悠悠送过来,孜然粒儿在红彤彤的炭火中,“噼啪”炸开,逐渐爆出油香。沿岸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簇簇的霓虹像被揉碎的光,落在江面上,衬得这平静无澜的江水也活泛起来,粼粼漾漾地荡着岸上死气沉沉的人面。
“你俩战况如何?”高典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
孙泰禾招手要了一打啤酒,气不打一处来:“他不讲武德,剃我光头,所以我要好好宰他一顿,你们别客气,随便点啊。”说完,瞧了眼两人后面的吴娟,张嘴就是一句油腔滑调地:“你们景区的工作人员怎么一个个长得都跟仙女似的,前两天还球馆碰见妙嘉了,她现在也好漂亮。”
孙泰禾是俞津杨高中一次联校的文艺汇演上认识,他俩后来加入一个舞团,也知道俞津杨这几个发小关系不错,高典和他来往比较多,另外俩女生几乎很少打照面。
论颜值孙泰禾能和钟肃争个高下,钟肃气质和俞津杨比较像,都属于冷峻帅哥那挂。但孙泰禾是痞帅那挂的,蛊惑起人来也是一套套的,但真让他上他又说你想得美,也难怪这俩母单能玩到一块去。
至于高典,于他来说,颜值已经不重要了,脑子已经扣大分了。
于是吴娟红着脸坐下,潘晓亮则黑着脸坐下,问俞津杨:“你这朋友正经人吗?”
俞津杨看他一眼,继续低头扫点单的二维码说:“不太熟,我球馆捡的。”
孙泰禾斜他一眼,起身说:“那我走?”
俞津杨笑着给他拽回来,把手机丢给他,“点菜吧你,不宰我一顿走,能消你今天的心头之恨吗?”
孙泰禾:“这还差不多。”
他哐哐点了近五百的串儿,高典跟着也不甘示弱地唰唰点了近五百的串儿,还不忘谑孙泰禾一句:“孙泰禾,你要点脸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他爹的净可着喵身边的这些啃。”
孙泰禾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霍霍过俞津杨身边的。”
高典还真想不起来,孙泰禾每次都半心半意地撩两句,根本没下文。老板火速把烤串端上来,高典美滋滋地撸着串儿才突然想起来:“桥呢?今天好像一天都没在景区见到她。你没叫她吗?”
俞津杨靠在烧烤摊的塑料椅上,不知道过于放松还是什么,椅背被他压得嘎吱嘎吱作响,拿起面前半听啤酒喝了口,今天没开车,他打算走回去,慢慢在嘴里转了圈:“我没叫她。”
高典咬着串的手就停下来了,嘴角还沾着红艳艳的辣椒面,有些咋舌道:“啊?你怎么敢不叫她。”
提到这名字,孙泰禾倒是想起一事儿来。其实当年中考的时候,他就靠在门口的墙根下和几个狐朋狗友学吞云吐雾,那会儿买不起
;什么好烟,抽得还是大前门,劣质的烟草味呛得他直咳嗽,也就是在那个瞬间,他和哥几个忽然听见有三个傻子猝不及防地在三中的校门口一唱一和地嚎起来——
“刘禹锡!字梦得!”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李映桥!潭中见!”
“潭中见!”
孙泰禾记得太清楚了,当时给他的冲击真不小,原本就被大前门呛得浑身难受的他,差点连肺都咳出来,他意犹未尽表情晦涩地说:“我当时就想,这辈子一定不能读太多书!”
高典听得一愣楞,他是全然蒙在鼓里,后来也没人和他复盘过,串都啃不下去,满眼震惊:“不是,喵你们三个当时这么中二呢?靠啊,这么多年,你们愣是一点儿都没告诉我。”
孙泰禾说:“他当时是不是被人揍过,脸肿得像个猪头,后来我俩在联校汇演上一起跳舞的时候,我都没认出他来,这小子原来这么帅呢。”
这事儿高典就很有发言权了,他哼唧一声喝了口啤酒润润嗓子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来说!中考前几天他被人绑架了,失踪好几天,我们当时几个都不知道,还是最后中考前一天晚上,桥桥根据他发的短信推断出来,然后让老师打电话确认,妈呀还真是被人绑架了,然后我们桥桥通过破解一串数字密码把他给救出来的。简直跟拍电影一样,非常刺激。”
潘晓亮听得是直瞪眼,他忽然把酒瓶子一扔说:“你等会儿,我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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