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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砰砰!”
&esp;&esp;火花在玻璃上闪现,但子弹并未穿透。对方同样有备而来,车辆也经过防弹处理。
&esp;&esp;齐安瞥了一眼剧烈跳动的车速表:指针在100英里小时上下徘徊。这条蜿蜒的b级公路狭窄多弯,且一侧是深沟,这个速度已经是玩命的极限,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绝不可以再盲目加速了。
&esp;&esp;前方出现一个急弯,路侧有模糊的反光标识。
&esp;&esp;“听我口令,”齐安的声音异常冷静,“收紧安全带。三、二、一——急刹!”
&esp;&esp;顾澜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毫不犹豫,将刹车一脚踩到底。abs系统疯狂介入,轮胎发出尖锐的哀鸣,车身疯狂抖动偏移,但幸好并未完全失控。
&esp;&esp;紧追不舍的路虎司机显然没料到前车在高速下敢做出这种自杀式的急刹动作,虽然也猛踩刹车,但巨大的惯性仍让他狠狠追尾上来。
&esp;&esp;“砰——哐!”
&esp;&esp;更猛烈的撞击传来,但这一次,是后车撞上了前车。两车撞击,钢铁扭曲咬合,对方沉重的车头因撞击微微上翘,会有瞬间的失控和停滞。
&esp;&esp;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顾澜半个身体探出车窗,单臂举枪,瞄准——
&esp;&esp;“砰!砰!”
&esp;&esp;两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路虎的左前轮胎。车辆立刻失控,轮胎瞬间爆裂,轮胎圈摩擦地面火星四溅,最终一头冲进了沟渠,车头深深陷了进去,扬起的尘土在车灯照射下如同迷雾。
&esp;&esp;顾澜收回身体,重重跌回座椅,重新握紧方向盘,脸色苍白。她再次加速,捷豹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将瘫痪的追兵甩在黑暗深处。
&esp;&esp;“我已经联系了拉朱,”她声音沙哑,“他会处理现场,不留痕迹。”
&esp;&esp;回到庄园时,灯火通明,气氛肃杀。拉朱已带了几名装备精干的心腹等在主厅,他面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冷峻。
&esp;&esp;“追踪信号在十公里外的林地边缘消失了,对方很专业,用了信号屏蔽和伪装。”拉朱语速很快,“我已经准备了飞机,你们立刻飞回伦敦。进了伦敦城,就是王室和皇家警察的核心地盘,湖区的势力再嚣张,也不敢在那边动武。”
&esp;&esp;“他们是谁?”顾澜问,声音里带着怒意和后怕。
&esp;&esp;迎着顾澜的愤怒,拉朱深深看了她一眼:“马勒博罗伯爵。”
&esp;&esp;看着她震惊的脸色,拉朱压低声音:“贝德福德侯爵开始在公开场合提起娜塔莎在洗礼节后下落不明的事情,这等于打了伯爵的脸。更重要的是,你在洗礼节那天,带威尔逊警长进入湖区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伯爵认为,这一切都是侯爵与公爵夫人联手做的局,目的就是削他的面子,踩过界试探他的反应。他动不了侯爵,也暂时不敢直接对夫人动手,所以,只能把怒火撒在你身上。”他顿了顿,“至于第一波人,是凯利逊夫人派的,原因,你应该知道,不用我说。”
&esp;&esp;顾澜罕见的哑火了,眼神急速闪烁。半刻之后,她猛地抬头:“不对。侯爵怎么会知道娜塔莎的事情,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她目光灼灼地盯住拉朱,语气带着质问,“是不是你?”
&esp;&esp;“……你不要总是提那件事!”拉朱脸上闪过罕见的恼怒与窘迫,他扶额,沉默了半晌,才仿佛用尽力气般愤恨地说:“是那个印度婊子说漏了嘴!”
&esp;&esp;顾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是的,鸢尾确实知道一些。她安排娜塔莎的时候,并未完全避开她。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刺骨的寒意。
&esp;&esp;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静决断:“私人飞机并不保险。你忘了吗,拉朱,顾涵就是在这里起飞。”虽然公开调查结果含糊其辞,指向机械故障与恶劣天气,但大家都心照不宣,那极可能是人为因素。
&esp;&esp;“在这个节骨眼上,庄园内部都不干净,我信不过任何未经我手安排的飞机。给我准备车队,我要坐车回伦敦,从6转1,走大路,越招摇越好。”越招摇,经过的城镇越多,监控越多,伯爵动手的顾忌就越大,成本也越高。
&esp;&esp;拉朱没有争辩,她一旦下定决心便难以更改:“我来准备。”
&esp;&esp;半小时后,五辆一模一样的迈巴赫组成的车队,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驶离庄园。这些车同样经过防弹改装,车窗深色,从外部完全无法窥视内部。每辆车都配备了至少两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车队将随机选择路线,交替掩护,确保无人能从外面判断目标人物究竟在哪一辆车中。
&esp;&esp;在最中间的一辆车内,顾澜用急救箱里的物品,仔细地为齐安清洗包扎伤口。第二波枪手袭击时,一枚子弹穿透了玻璃上之前被棍棒击打过的薄弱点,虽然未能完全射入,但崩裂的玻璃碎片和弹头的冲击力,在他的右上臂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撕裂伤,万幸没有子弹残留。
&esp;&esp;消毒药水刺激着新鲜的创面,齐安额角渗出冷汗,但一声未吭。车厢内安静无声,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esp;&esp;“回到伦敦,”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就尽快联系使馆,安排回国吧。这里的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复杂,抱歉,你本不该被卷进来。”
&esp;&esp;齐安任由她包扎,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还有那刻意避开的眼神。
&esp;&esp;直到打好最后一个结,准备收回手时,齐安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捉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esp;&esp;顾澜动作一滞,没有抬头,也没有抽回手。
&esp;&esp;“表演结束了吗,你跟我说的,到底有多少是真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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