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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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田大进了魏宅的门,就晓得这户人家不是做正经行当的,他眼睛虽不敢乱看,可再瞎,眼角的余光也能看到前厅角落里挤挤攘攘七八个小丫头,年纪不大,穿的却是薄纱衣服,他是不曾踏进过花街柳巷,可他又不是傻子。

“瞧瞧,到底是新郎官,就是急!”苏婆子打着圆场,“姐姐,也别把你那宝贝丫鬟藏着掖着了?快领出来,也叫我们新郎官见见新妇才是!”

“那是自然!”魏婆子朝着身边的婆子低声吩咐了句,看着那婆子出了前厅,又转脸看向前厅角落里的一群丫头,嘴角带笑,语气温和:“你们这群没规矩的小丫头,躲那么远做什么?你们花容姐姐好志气,要嫁出去做正头娘子,妈妈我最是个慈悲心肠的,也不好拦着她的好前途,还不快过来给你们姐夫见礼?”说完,手中的盖碗不轻不重的碰上了茶盏,出了青瓷相撞的清脆声。

那群小丫头只推搡着不肯近前,她们其中有穷苦家的姑娘被娘老子卖来的,也有被抄官宦家里卖出来的,还有些原就是下九流的路子来的,只是有些轻佻不服管教,故而就一起拉了过来。

“扭扭捏捏的做什么?莲儿,就从你开始。”魏妈妈也不耐烦了,直接点了其中一个,嘴角带着笑意,可眼神射过去,好像一条藏匿于阴暗角落里的毒蛇,若被它盯上,只有亡命的下场。

魏妈妈的话音刚落,那群小丫头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由莲儿带头,一个个过来向所谓的姐夫见礼,等挨个见完,田大早已经涨红了脸,一直蔓延到脖子。等两个粗壮的婆子将花容架着到前厅,那群小丫头们是彻底老实了。

她们这些小娘子被买来的日子都差不离,有人早几日,有人晚几日。买来后,都分在一起住,花容她们也是见过的,虽不是国色天香,可也能称一句小家碧玉的,如今这满身馊味,瘦骨嶙峋的模样,叫人看着都不敢认!

其中一个小娘子,怯生生的喊了一声:“花容姐姐?”

花容抬起脸,朝着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醒了,只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是到了阎罗殿了吗?

这些日子,她被关在幽暗的屋子里,为防她自戕,又捆在屋里的柱子上,一日里只供一碗清水、一碗薄粥,魏妈妈吩咐留口气就行了。她出恭时,也有婆子在一旁盯着,她们不必如此谨慎,她如今就是想上吊,也没有力气将绳子甩过房梁。

那群小娘子被花容脸上扭曲蔓延的伤疤彻底吓住了。

那日,府上来了客,她们被叫去在席间端茶奉水,也学学姐姐们是如何伺候人的,魏妈妈吩咐了,谁敢出岔子,就别怪她心狠。她们见了席间那群贵客不羁的样子,眼争争看着一个肥胖如猪的男子将手伸进了一个姐姐的裙摆中,后来席间的一个大官人笑侃了一句,不多时宴席就散了。第二日一早,她看着花容坐在她们梳妆的铜镜前坐了许久许久,直到同屋的人催促她。她好像下定了决心,拿起了一支簪子,将它抵在眼下,刺破了血肉,闭上眼睛,泪水混着血液随着簪子的滑动一起流了下来。同住的妹妹被吓到,惊叫出声后,闯进了一位婆子,将花容姐姐拖拽出屋子,自此,她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魏妈妈朝着田大道:“瞧瞧,新郎官可别后悔了?不然我只能将这丫头卖到下等妓院去了。”

田大是被花容脸上的伤吓了一跳,可心里却只有敬佩,一个姑娘,想要在这样的死路里挣出一条活路来,是要何等的勇气,他看出来今天魏妈妈是要拿他和她作筏子,面上颇有几分嫌弃:“小子是听苏大娘说过,容貌有损,可这损的也太严重了!”言语中的不满就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苏婆子将手中帕子一甩,堆着满脸的假笑,道:“你这小子,还挑三捡四起来了?不过是两贯钱,怎么?还想娶个天仙不成?这长相嘛,别嫌大娘说话糙,这灯一吹,上了坑都一样!”

“你要是愿意?我就将这丫头的身契给你,咱们银货两清,若是不愿意,今儿就作罢了。”魏妈妈也不催促,只看着那群小丫头,老实了?老实了就好,好好看看花容的下场,若还有不老实的,她自然也有别的手段对付!一群小丫头片子,也配跟她玩心眼子。什么东西!

田大上前握住花容的一条手臂,瘦的吓人,将人拖拽起来,又用另一只手捏开了她的嘴,好似买牲畜一样验看牙口,故意上下打量了许久,才有些不情不愿的道:“妈妈,她这般瘦,可别有什么病吧?就这样的,也不晓得能不能给我生儿子!”说着,将捏着胳膊的手松开,走到花容的身侧,又用脚轻轻踢了踢。

“这个你放心,就是瘦了些,病是绝对没有的。”

“那行吧!两贯钱,虽叫我欠了些债,不过屋里有个娘们,欠就欠吧!”田大好似下定决心一样,依依不舍的从怀里掏出两贯钱,顺势就要走到魏妈妈身前递给她。

第17章花容得新生(下)魏妈妈见他三两……

魏妈妈见他三两步就要跨到自己面前,脸上也不复淡定惬意的神色。一边用帕子掩住口鼻,将身子努力往后缩;另一只手恨不得将身旁的婆子甩到自己身前,忙喝住:“行了!不用走这么前来。”又一扭头,看着身侧的婆子,“你去接过来,呐,把花容的身契给他。”

那婆子将手帕摊在手掌中,示意田大将铜板放在自己手上,又将花容的身契给了他,才转身连着帕子带着铜板一起搁在了桌子上,这银钱,一会叫大娘子拿主意处理了吧,她也不想沾手。

田大接过了花容的身契,折吧折吧就塞怀中了,朝着魏妈妈作揖道:“谢谢妈妈宽厚,折价送我一个新妇。”不待魏妈妈反应,又转身冲着苏婆子行礼,依旧是温言笑语道:“谢谢大娘费心,帮我牵了这么一桩好姻缘!”

魏妈妈也懒得搭话茬,这样的腌臜人,若非有花容这桩事,就是再投几辈子胎也没福气进她魏宅的门,苏婆子因是同住南北巷子,倒是没有魏妈妈这般傲气,只满脸堆笑的说:“街里街坊这多年了,大娘有什么好事,自然是不能忘了你的。如今娶了新妇,可要好好过日子,万不可花钱没个节制,以后若有了儿子,你这辈子也有盼头了!”

“行了,你也拿了身契,我这也不方便留外男,你将花容带走就行了。”魏妈妈端起茶盏,送到嘴边,略碰了碰茶水,做出送客的姿态。又看向苏婆子道:“妹妹先别走,我还有话要同妹妹说呢!”

田大也不多言,只将花容一把提起,横腰抗在肩膀上,早有婆子等在厅外将人带出魏宅。

魏妈妈看着田大越走越远的身影,让前厅里的小丫头们都聚到中间来,这才训话道:“妈妈我晓得你们中间也不少心思浮动的。良家子出生嘛,学不来狐媚讨好的身段,妈妈也不强逼着你们,毕竟也有大官人就爱那孤高清傲的。但是要想学花容,自以为划破了脸,就不用伺候贵人!那就打错了主意!花容有志气,妈妈我也愿意成全她,特意寻了清安县的好媒婆,给她寻个夜香郎当新婿;不过若再有想伤着自己个的,可就不是配人了,清安县最下等的窑子里可还缺人呢,若再有哪个姑娘有志气,妈妈我也只能狠狠心了!”

阴森的眼神好似厉鬼一般刮过每个小娘子,看着她们抖抖索索的恨不得团在一起,魏妈妈这才满意些,又开口道:“你们只要好好听话,妈妈何曾亏待过你们?自你们进了我魏宅,山珍海味供着,绫罗绸缎穿着,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可比以前的日子过的要好?你们放心,妈妈绝不会作践你们,等你们到了年岁,自会为你们寻一户好人家。可都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明白了。”厅下这群小娘子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尤其是那几个是被娘老子卖来这儿的,瞧见了花容的下场,又被魏妈妈连敲带打的一番话彻底驯服住了,她们只是这世道里最普通的女孩子,大字也不识一个,只是看见花容的挣扎,心里才悄悄起了反抗的念头。

魏妈妈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摆摆手,示意婆子将人带到后院去学规矩。看着桌上帕子里放着的两贯钱,心里做足了准备,才捻起帕子的四个角,将铜板完全兜住,笑呵呵的送到苏婆子面前:“妹妹,这谢媒

钱,还请收下吧。”

苏婆子虽然嫌弃田大腌臜,但是绝不嫌弃铜板腌臜,只美滋滋的伸出手将帕子接了过去,又用帕子将铜板彻底包裹住,一把塞进了怀中:“姐姐今儿可还满意?”

“在满意不过了!”

“姐姐,咱们昨天说的,姐姐帮我留意贵人的事,可还作数吗?”

上钩了,这蠢婆子。

“自然作数了!怎么?你家当家的竟也肯?”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爹有什么不肯的?再说了,给穷苦人家当正头娘子,还不如给贵人当妾室呢。自己过的锦衣玉食不说,若是得宠,还能扒拉家里人呢!她可还有个弟弟!那才是她将来的指望!”

“那是自然,既然你们家舍得,那我也就帮着留意留意?可有什么要求没有?”魏妈妈心中暗哂,一个后娘带来的弟弟,能有什么指望,若不是为了她家行,这样蠢的婆子,也不晓得当年是怎么能搭上苏二,还从良了。

“姐姐肯帮着留意,那就是我们的福气了,哪里还有什么要求?姐姐的眼光,我是最信的!”

“那、以后你常带你们家姑娘过来,若能哪一日撞上个贵人?妹妹,那你们这下半辈子可真就掉福窝里了!”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聊得无比和气。一个畅享继女给贵人当小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日子;一人想着女儿成功入了庄府的门,下半辈子她就能在清安县横着走的日子。

那头,田大将人抗出了魏宅所在的巷子,转而将人背在了身上,找到了一家小药铺,进门就喊:“老大夫,快来瞧瞧我妹子!”说着将人对准椅子轻轻放下后迅转身扶住了花容向前倾倒的身体。

那老大夫慢悠悠的走过来,脸皱的都跟老树皮子一般,也就没什么男女大防可言了,直接拿起花容的一只手,放在桌上,按住脉搏,半响道:“你虐待你妹子了?怎么能把人饿成这样?”

“啊?我…我…我没有,今儿才接到人!”田大低声道,这上哪说理去,那恶婆子干的事,还连累上他了,“我妹子身子可有哪里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就是饿太久了,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其他的倒没什么。”老大夫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颇有一种隐于小县的神医模样。

“那大夫你开个药方?不拘什么人参燕窝的,小子虽不富裕,但一两贴药还是吃得起的。”田大怕大夫看着自己衣着“质朴”,不肯给开好药,慌忙的展示着自己并不雄厚的财力,再配上满身补丁的衣服以及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娘子,怎么看怎么穷酸啊。

“不必费那些事,虚不受补。她饿了这么许久,要吃些软烂好克化的。你回去,给她熬些白粥、软面条,一次给个半碗,两日后再渐渐多进些,四五日下来就没事了。”那老大夫摆摆手,面上不显,眼中当真是质疑这小子说瞎话,好在他这妹子确实没什么问题,好好养着就成。

“那这也不用开药了?”田大看着花容奄奄一息的样子,总觉得还是来些人参燕窝才能好起来,“大夫,诊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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