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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心里明白过来,当下一口就酒喝进嘴里,凑到陈子明身边,要以口渡酒,魏行怕陈子明脸上不好看,又站起身来,软语说道:“怜儿妹妹年岁小,还是头一次服侍人呢
,还请大官人赏我这妹妹一个面子,也叫她好好服侍大官人一造,才不枉来这一回呢。”
陈子明见有人递了话头,也不再故作正经,一把拉过怜儿,将人抱坐在腿上,见这妓子满脸俏红,殷桃小嘴里还含着酒,当下就衔了过去,亲的啧啧做声,桌上围观的人一见此状,更是连连叫好。怜儿渡完酒,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更是娇柔:“奴家不善饮酒,叫大官人笑话了。”咳嗽间还带的泪光涟涟,惹人更加怜爱了。
魏行却有些心急,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庄引鹤却仍就不似从前那般同她狎昵,只吃菜喝酒,手也不过就虚搭在她肩上。她无法,又端起一杯酒,轻轻依了过去,好似带着万般委屈:“爷,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周到?”
“怎会?这安排的妥当,陈大人也玩的尽兴。”庄引鹤捏住魏行的下巴,轻佻的用大拇指揉了揉红唇,漫不经心道:“一会也给各位大人们敬杯酒。”
“是。”魏行不死心,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爷,奴家今儿系的汗巾子,还是苏小娘子做的呢,爷瞧瞧,可精致?”说着就要牵过庄引鹤的手放到腰间。
庄引鹤突然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她,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若非面上敷粉,只怕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面色惨白,这下也不敢去拉庄引鹤的手,不过勉强笑着自饮了一杯。又依着他的话,给在做的各位大人们一一敬酒。
此时陈子明醉意明显,丑态毕露,一只手早已摸进了怜儿的裙底,嘴里更是荒唐起来:“这天气还不算太暖呢?你怎生穿的这样单薄,里头连个底裤都不穿,就这么光溜溜的出来了?快吃杯酒暖暖,若是冻坏了,岂不是叫爷心疼?”抬手就将自己吃了一半的酒盅递到了怜儿嘴边,亲自喂了人吃下。
庄引鹤看着席间众人都有些恣意,拉着身边的小娘亲昵了起来,只孙青渊还算有几分清醒,另一抱琵琶的女子侧坐在他身边,他也不过就是叫人亲自喂酒与他。
眼见已经申时初了,庄引鹤示意怜儿先扶着陈子明退席,就在魏宅前院偏房歇下了,另外几人在清安县内自有住处,孙青渊领着另一妓子,道:“她这手琵琶弹的好,都头可否割爱与我?”庄引鹤点头同意,左右陈子明没瞧上的人,给了旁人就给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既喜欢,就带走吧。身契明儿你打人来取就是了。”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桌上众人也都散尽了,庄引鹤正欲抬脚回堂屋,来福儿此时凑了上来,眼神示意着偏房,道:“爷,里头已经叫过水了,现在睡着了。咱们回府?还是?”
“我也歇会,你就在这守着,要是他醒了,来通报我。还有事没完呢。”说完也进了后院。
第27章事毕这一歇,再睁眼就已戌时了,……
这一歇,再睁眼就已戌时了,陈子明看着身侧穿着抹胸小裤睡着的怜儿,欲有心再行一次,手才覆上温软的身子,却又想起这并非自己府邸,翻身下床,看着散落在地的衣物,有些为难。
来福儿一直守在门外,听见里面动静,壮着胆子,提声问道:“大人,您可是醒了?我叫丫鬟进去服侍您更衣?”
“嗯,进来吧。”陈子明只穿着贴身衣物,等着丫鬟进来服侍更衣好后,迈出门,看着来福儿问道:“你家都头呢?”
“大人,我先引您去书房?我家爷吩咐我守在这,怕你醒来无人使唤。”来福儿打着千,小心翼翼的问着陈子明。他跟在庄引鹤身边多年,看人的眼光虽比不上爷毒辣,但也能看出来此人需小心侍奉,不然爷不会特意叫他守在此处。
“行,你带路吧。”陈子明点点头,席面、美妓,他虽笑纳了,但是此番赴约又不是为了这些,先将事谈妥帖了再说。
“是,您随我来。”前院的书房不过几步路,来福儿将人引进书房,又命人奉上今春新茶,这才作揖告退。出了门,就朝着后院快步走了过去,来福儿站在垂花门外等里头的仆妇通禀。
“爷,陈大人醒了,在书房等您呢。”
“哦?面色如何?”
“小人瞧着,并无不悦,见您不在,也不曾难。”
“同你难有什么用?呵,这美酒美妓都享用了,自然也没什么叫他不满的。”
说话间,就到了书房外,来福儿刚推开门,庄引鹤就拱手笑道:“叫子明兄久等了!”
来福儿见仆妇奉上茶水,便一同退了出去,掩上书房门,人站在十步开外守着。
“哪里?这一觉睡得舒爽,难为老弟这般费心。”
“都是小事,我请子明兄来,想必子明兄也晓得是为何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侄子这事,可叫子明兄为难了?”庄引鹤开门见山,他心里明白陈子明多半是要借此事搭上扬州庄府。
“为官者,若是不等为百姓申冤做主,还有什么意思?不是为兄托大,老弟这侄子是要好好管教了,当街纵马伤人,便是我有心包庇,也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啊!”陈子明放下茶盏,一手握拳重锤掌心,满脸皆是我也想帮,可有心无力啊!
庄引鹤见他调子起的高,也只笑笑,看着书桌上的紫檀多宝格方匣,一只手打开,里面是一对垒丝镶红宝石蝴蝶型的金步摇、一个镶宝石金盘,下面还压着一千两官交子,看了一眼,无甚差错,随即合上。一手拿着方匣踱步到陈子明身前,笑道:“弟弟备了些薄礼,若是子明兄不嫌弃,还请收下。”
说着就将方匣递了过去,陈子明一看匣子便晓得里面都是好东西,也站起身子,伸手接过,贼眉鼠眼的笑道:“真叫弟弟破费了,不过是点子小事。”
刚接过手,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看见里面的东西,那绿豆大的眼睛好似睁的更开了,若说先前的话,有几分虚假,现在倒是真叫这银票砸出几分真心了:“这——这也太贵重了!当真是小事,弟弟备上如此重礼,倒叫我的话不好开口了!”
“子明兄出一趟远门,又是应我的邀,我怎么也要给嫂夫人备件礼吧?不然岂不是我这个当弟弟的不懂事了?”庄引鹤看着陈子明脸上的贪色,有弱点就好,不过是些金银俗物,庄府还不至于穷酸到这点子东西都要心疼。
“老弟办事痛快,又备重礼又送美妓,我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你放心,我保令侄无事!”
“那我这番谢过子明兄为我那不成器的侄子费心了。”
“诶,老弟客气了,我也有事想求老弟呢?”陈子明这下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原想着用这事为自己换一个前程,虽不能十拿九稳,但搭上了庄府,又握着一个把柄,慢慢图谋也不是不能成事。可如今这姓庄的,出手如此阔绰,他这要求,提是不提?
“子明兄尽管说来,若是我庄家能办,自然不会推脱。”
“那我就厚颜了,老弟你也知道,我在录事参军这位置上也有数十年光阴了,如今实在想升一升,不知可否请庄侍郎——?”陈子明也不将话说尽,只半觑着庄引鹤的脸。
“子明兄既然开口了,我也不打马虎眼,我这官位,不提也罢,我兄长又远在东京,实是不便。这样,我书信一封,您亲自上门交由我二兄,由他定夺,如何?”
“那就真是谢过老弟了。”陈子明这下更满意了,要是庄引鹤满口应下,他不免怀疑,毕竟这厮官居九品,比自己还不如。便是搭不上庄侍郎,他二哥就在扬州城里,也是个四品,若要提携他一把,岂不是更容易?
“天色已晚,我命人准备了些吃食,要是子明兄不嫌弃,咱们一同用些?”庄引鹤也不是真的敷衍,也是当着陈子明的面,开始写信告知次兄,信中夸赞陈子明此人才华横溢十分稳妥,实乃埋没多年,还望次兄不要错失良才。
这一番吹捧更叫陈子明心中大喜,恨不得将庄引鹤
引为知己,彻夜长谈,抵足而眠。庄引鹤只笑道:“子明兄这是要冷落佳人?”
说的陈子明老脸一红,只讪讪笑道:“那怜儿、我实在可心,夺了老弟的美人,可不怪我吧?”
“本就是特意为子明兄准备的,身契我也一并放进方匣里了。”
陈子明更是觉得这趟清安县之行,实在舒心,无一处不妥帖。等到来福儿扶着陈子明回房时,已经亥时末了。
第二日巳时初,庄引鹤亲自送了陈子明上马车,这才回了庄府,将此事从头到尾写下,命人快马加鞭亲自送往扬州庄府,亲自交到二哥手上。
陈子明上车就看见了錾寿字纹金执壶和一套宝石镶嵌的金酒盅,捻起一个放在手上把玩。这等心思之人,怎就谋一微末官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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