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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点点头,秋桂便退出了正房,守在檐下伺候。内室的苏禾听着耳房的水声渐渐消散,内心却很平静,坐在床沿上愣神。庄引鹤一出来,便看见身着大红喜服,半挽着,他放缓脚步,坐到了她身侧,自然的伸手将人圈在怀中,“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禾被这举动唤回了神,“想到了从前,你诓我往床下丢酒盏的事。”
庄引鹤也想到了,怕她脸皮薄,闷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见她面上似有薄怒,才解释道:“还真不是诓你。”将人松开,抬脚起身,看着桌上一早就准备好的酒壶,执壶往酒盅里倒酒。
转身将其中一盅递给苏禾,“咱们合该正经喝了这合卺酒。夫妻恩爱,白不离。”苏禾接过来,定睛看着庄引鹤,“愿得一心人,白不相离。”
饮尽这酒,庄引鹤拿过苏禾手中的酒盅放回桌上,又将人搂在怀中,一时也不肯放开,“我婚嫁有九日,前三日,咱们住在府上。后面就搬去兰溪别院住。不必和我母亲住在一处,初一十五,咱们带着阿宁回来请个安就是了。”
“这样,会不会不好?不是还没分家嘛?”苏禾有些犹豫,她从苏州走的那日,就做好准备。若是真没法子,那么她也会尽力融入庄府的。
“确实父母在,不分家。不过,家中田产、铺子、在各地的宅子、别院、庄子这些早就分好了,只是还未告知族中。至于母亲的私房,母亲喜欢谁就给谁,咱们不过问。你离开的这四年,我一直也住在别院。除了寻常请安,也就年节才会回去。”这件事庄引鹤一早就想好了。
母亲眼下可以退一步,日久天长了便不好说了。再者,二嫂掌管府中多年,猛然出现一位能与她名正言顺分权管家理事的妯娌,难免心中不悦。若真有心为难苏禾,估计这丫头是招架不住的,不如就这么远远的处着。他私产颇丰,不愁银子,也没必要盯着官中的钱。
“也好。别院里还有府上的人么?”苏禾不是不放心庄府的人,但若是别院里有个耳报神,她也是不乐意的。
“没有了。当年,母亲送走你,我竟没有听到半点消息。回来以后,别院里身契不在我手上的下人,一律送了回去。”庄引鹤想
起当年的事,心里还是恨不过。“对了,阿宁呢?今日怎么没来闹你?”
对于这个闺女,庄引鹤近乎无奈,甚少有人能让他无奈。自从到了扬州,许是人生地不熟,这丫头便粘苏禾粘得紧,他三番五次哄着她玩也不成,晚上抱着苏禾的手,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惨兮兮地看着苏禾,“娘亲,阿宁害怕。晚上阿宁要和娘亲一起睡。”庄引鹤自然没招,在兰溪别院是压根没寻着机会与苏禾亲近。看着这闺女时,竟有些咬牙切齿地。
“今日玩累了,睡在母亲院中了。我叫大力将她抱回东厢房,她若是晚上害怕,哭闹起来。只怕大力也哄不住。”苏禾也有些无奈。“咱们要不去东厢房看看?”
庄引鹤听见有人照顾闺女就行,至于看?开玩笑,春宵一刻值千金!他闺女这些日子的表现不好,不看!
“咱们别将她吵醒。有人照顾她就行了。姑娘大了,咱们别时时盯着。”庄引鹤拉住苏禾,眼神死死盯着她胸口处的雪白。
“咕咚——”像是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素了这些年,无数次在梦中与她夜夜欢好,醒来时只剩下一片怅然,再难入睡。今日,他们终于又可以坐在一处,坦诚相对。
苏禾被盯的面色红,有些羞怯的想用手捂住被他盯着的那处,半遮半掩之间,更叫人血脉喷张。正值盛年,又许久不曾纾解的男人在此刻输的一败涂地。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要快,更——不容忽视。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哎呀,你怎么流鼻血了?快擦擦!”苏禾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庄引鹤鼻下流出血迹两道殷红,手忙脚乱的寻了帕子替他擦去,到底是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至于么?”
“至于么!”庄引鹤被苏禾这没良心的话激得声音都高了三分,“当年你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叫我一个人独守空房!要跑,你倒是带上我一起啊!这几年,我过得都快成寺里的和尚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又没叫你这么过?”大约是在纵容自己的人面前,人会格外的放松,今夜的苏禾言语娇嗔,更是添了三分妩媚,“你怎么不叫人服侍你?要是找不到我,就这么苦着自己?”
“不苦。”庄引鹤握着苏禾的手,剖白心意,“等你,怎么都不苦。从前是我举止放荡,才让你生了离开的念头。后来,我去了清安县,在岳母灵位前立誓,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会做个端方君子,好好待你的。大约是岳母见到了我的诚意,才圆了我所求。此生无憾了。”
苏禾不晓得这些年,他过得也是这般不易。才要开口安慰,就听这货煞风景的提要求,“之前在兰溪别院,阿宁粘着你,要与你睡,那没办法。过了今晚,阿宁就要独立自己睡,哪有这么大的姑娘,天天粘着亲娘睡得!这可不好!”
苏禾没忍住,朝着庄引鹤就是一记白眼,“你就这点出息?还跟自己的闺女争上了?”
庄引鹤不服气,将苏禾压在被褥里,使坏地挺了挺腰身,“我还能更有出息,反正,”一挑眉,“今儿你是别想睡了。”
“不要脸!”苏禾唾骂一声。
这种话,在庄引鹤看来,毫无攻击可言甚至可以认为是自家娘子脸皮薄,在与自己调情而已,“这才哪到哪?还有更不要脸的呢!”
屋里的炭盆一直烧着,窗户被打开了一丝缝隙,隐约能听见风声呼号,夹杂着女子的低泣,婉转婀娜,勾人心神。
大约是四更天了,这是今晚的第三次叫水,苏禾躺在床榻上,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被抽干了力气,全身泛着潮红。庄引鹤随手披了件外衫在身上,就要抱起苏禾去耳房清洗。
“给我披件衣服。”累到睁不开眼睛,几乎是呢喃。
庄引鹤倒是不在意,“耳房无人,放心。知道你的习惯,下人没吩咐是不许靠近的。”
看着里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被自己抱在怀中,庄引鹤觉得今晚压根就不用睡,他浑身都在亢奋。苏禾被放进浴桶中,水温正好,漫过身躯,驱逐疲惫,才觉得缓过一分劲,几乎是带着哀求,“我有些疼,真的不行了,咱们来日方长。实在不急这一时。”
庄引鹤听到苏禾说“疼”,忍不住皱眉,难道是自己过于孟浪让她受伤了?也顾不上自己,先替苏禾擦洗了身子,见她眼下都有些青黑,才惊觉是有些闹过了。外面响起秋桂的声音,“床铺都换好了。奴先退下了。”
将浴桶中的苏禾抱起,扯过浴巾替她擦干净水珠,将人抱到床上,双手分开苏禾的腿,低头就要查看。
苏禾被这举动吓清醒了,扭着身子不从,“你干什么呢!”
庄引鹤手上用了些力,将人按住,“别闹,让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你我夫妻,有什么可害羞的。乖,听话。”苏禾不肯依,但实在被压制的没法动弹,庄引鹤看到隐秘处确实红肿了,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畜生”。
“是我不好,累着你了。”庄引鹤小心翼翼地赔不是,“我给你按一按。”他的手,又大又温暖,按在穴位上,苏禾舒服的呻吟出声,人却慢慢昏睡了过去。
见她睡熟了,庄引鹤将被子掖好。转身进了耳房,探了探水温,有些冷了。不过也不用在烧热水了,他甚至有点想洗个冷水澡,否则如何能压下这股燥意。待他收拾完,从耳房中出来,苏禾早已沉沉睡去。
第118章次日清……
次日清晨,苏禾几乎是被大力连拖带拽摇醒得,顶着庄引鹤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大力心中叫苦,若非娘子交代过,成婚第二日,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要将她喊醒,不然娘子就要成这庄府的热闹了。否则,她哪里敢这么放肆。
苏禾茫然地睁开眼,她明明才睡着,怎么就被喊醒了,带着睡意,声音含糊不清:“什么时辰了?”
“娘子,卯正了。得起床梳洗了,辰初还要去敬茶呢。”大力壮着胆子回话。
苏禾瞬间睁开眼,几乎是一个挺坐,“卯正了!快快快,先给我打盆水来,我先清醒清醒。”说着就一把掀开了被褥,打着哈欠下了床。
庄引鹤盯着自己娘子,微松的领口下斑驳的痕迹,都是他昨晚辛苦半宿的成果,真令人满意,“还早呢,急什么?”他身上带着蒸腾的热气,屈膝坐在罗汉榻上,支着胳膊看着有些着急的苏禾。
苏禾闻言气恼,合着是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换下外衫团了两下,朝着庄引鹤扔过去,“废话!要不是你——”咽下说不出口的话,苏禾怒目而视,“你怎么醒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早起出练了会拳,”眼神从苏禾的脸上慢慢扫视过脖颈、丰盈、纤腰,意味不明的说了声,“你这身子,太弱了。从前调理了好了些,往后也不能断。若是有精力,我带着你练练拳。也不至于三两下就求饶。”
大力尚未成婚,于男女事上不开窍,也没听出什么别的意思,还附和了一声,“三爷说的是,娘子是该接着调理身子才好。从前在苏州,每每秋冬之际,娘子总是要不舒服两日。”
苏禾一闭眼,这傻姑娘!秋桂端了热水进来,放在架子上,将毛巾放进热水中浸湿在拧干,递给苏禾,“娘子,奴才去看了小女娘,睡得正香呢。晚些时候在喊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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