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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朱元璋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王氏医馆与他的医术之争,你不要插手。你只需确保他和朱英的安全,尤其是朱英。”
“臣明白。”毛骧沉声应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马车内沉默片刻,朱元璋突然开口:“查查张定边是不是进京了。”
毛骧闻言大惊,险些勒住马缰:“张定边?他怎么会来应天?”
“咱怀疑……”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他就是马天的师傅。”
毛骧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当年鄱阳湖之战的亲历者,他太清楚张定边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当年若是没有常遇春及时赶到,张定边就取了那时候还是吴王的朱元璋首级了。
“陛下,马天与张定边有关?”他拱手,“臣把他直接抓进诏狱。”
朱元璋冷喝:“谁让你抓人?保护他,还有朱英!”
“是!”毛骧连忙道。
“他们若是少一根毫毛,咱拿你试问。”朱元璋怒道。
“臣定保护好他们。”毛骧麻了。
他知道陛下为什么要保护朱英,可他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看重马天?
……
济安堂。
马天将晒好的当归收进竹匾,朱英蹲在药碾旁,仔细研磨着白芍。
“马叔,三日后去鸡鸣寺要用多少份金疮药?”少年抬头,鼻尖还沾着药粉。
马
;天用袖口替他擦去:“按三十人份准备。”
朱英立刻起身去取柜顶的陶罐,那是马天特制的止血散,上月救治刀伤猎户时,他亲眼见过这药让伤口三日结痂的神效。
“还是准备充分些,我也不能小瞧了王氏医馆。”马天微微皱眉。
朱英继续捣药:“王氏那什么针,他那套不如您的游龙式!”
少年指尖在空气里划出弧线,正是马天独创的进针手法。
马天失笑:“你倒记得牢。”
“那当然!”朱英从怀里掏出本泛黄册子,密密麻麻全是针灸图谱,“你每回行针,我都画下来了。”
最后一页还粘着干枯的艾叶,是上月治疗腹痛老妇时用过的。
装药箱时,朱英小手按住马天的大手:“麝香该放夹层。上次下雨,底层的药都潮了。”
马天怔了怔。
这孩子连他都没留意的细节都记着。
夕阳透过窗纸,将两人整理药材的身影拉长在青砖地上。
朱英仰头轻声道:“马叔,等赢了这场,我是不是可以给病人打针了?我都学会了,你还不让我上手。”
马天揉揉少年发顶,药香萦绕间,答案已不言而喻。
他心中明白。
朱英急着上手,就是要减轻他的负担,不想他辛苦。
“以后啊,等你学成,我就该享福咯。”他一笑。
“我给马叔养老。”朱英说着,又摇了摇头,“还有叔母,马叔,你该找个媳妇了,上次那个海勒姐姐就不错,最近咋不来了呢?”
马天哭笑不得。
这是医馆,哪有人天天来医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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