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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有一瞬间都处在死寂的沉默当中。
纪绾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蹙眉道,“娘,您胡说些什么啊?”
什么孩子?
她怎么可能会身怀有孕?
等等……不对……
她的视线渐渐往下,心中恍悟。
想到那日疯狂之余,俊脸之上盛着怒意和冷漠的男人,在她那什么长久停留,甚至夸张到弄脏她喜爱裙裾的画面。
不会吧?
纪绾沅冷不丁噎了一口沫,脸色吓得越发白,手越发揪紧了柔软的被褥。
她恐惧这个孩子的到来,又有一件事情应验——她怀孕了。
将来纪家瓦解倾颓,她产褥血崩而亡的事情还远吗?
天呐!
“娘、娘娘娘……”她吓得唇舌打颤,连声叫了好几句娘。
“这个孩子不能要,我要打掉,您快些给女儿准备落子汤来,现在就落掉!”
现在一了百了,总比之后产育的时候叫她一命呜呼强。
只要没有这个孩子,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边说边想,她的脸色比哭都还要难看,“您让太医用最好的方子,抓上好的落胎药熬成汤,女儿怕…怕疼。”
纪绾沅死死攀拽着纪夫人的手腕,一副快要被吓哭的模样,六神无主到了极点,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唇都在颤抖。
“不……不能要。”
乍然得知她身怀有孕的纪夫人,惊愕过后震怒不已。
暂时安顿了符太医封口,她即刻就过来“审问”她这背地里荒唐闹出“人命”的女儿了。
可才一句话过去。
纪绾沅的神色起先就像是不解,观看她反应的纪夫人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
毕竟她这女儿虽然骄纵跋扈,可样貌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万一真是有些个登徒子欺负她,那可怎么办?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她身份尊贵,有父兄护着,放眼整个京城,谁敢惹她?
可后面看她慌慌张张就像是恍然大悟的模样,明显是知道她的身孕究竟是怎么回事,叫她怀孕的那个男人是谁。
纪夫人眼睛一眯,刚要逼问,不防纪绾沅抓着她的手颤抖着声音说不要孩子的话。
“你……”此刻的纪夫人就算是生气,也心疼坏了。
她长叹一口气,从旁边取了帕子给纪绾沅擦拭脸上的冷汗,握着她冰凉颤抖的手。
“沅儿啊,你先冷静下来,告诉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绾沅咬着唇不愿意说,她就是要让纪夫人去抓落胎药来,让她吃了打掉。
纪夫人耐心哄了一会,不得不拿出架子训斥了她胡闹!说这个孩子来路不明,就算是要落掉,也得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敢辱她亲女,欺负到丞相府的门前,还扬言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听到付出代价四个字,纪绾沅毫无有人撑腰的底气爽感,只觉得惊恐。
哪里是对方辱她,分明是她给人家下了能药畜.生的合欢药,把人家给辱了,这才闹出来的人命。
当时她被吓傻了,回来之后一直想着那些诡异的话本画面究竟是不是真的,居然忘记喝避子汤,过去一个月了,居然就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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