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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徵彦的角度看,谢承第一次不请自来过问沈府内宅女眷时他便隐隐不喜,况且,他对莫名钻进他妻子宅院行苟且之事的谢承,心里一直压着一股形容不出又难以解脱的恶火。
谢承听得出沈徵彦的意思,嗤问:“你依旧想让朕立嫡妹为后?”
沈徵彦并没有直言,“陛下应对我的两个妹妹负责。”
谢承笑了一声,不自觉看向魏芙宜。
一念之差让他犯了错事,偏他想娶的人已是人妻。
“你要朕立嫡女为后,就得在熙贵妃的事情让一步。”谢承看着魏芙宜说道,“要想沈灵珊为后,熙贵妃就得为太后,沈大学士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魏芙宜本坐在一旁缓解腹胀,听到皇帝谈及姑姑立刻看向皇帝。
谢承与魏芙宜的目光碰在一起,纷乱整夜的心空了一晌,又泛起细细碎碎的,如针扎一般的刺痛。
他在审问沈灵珊的空档一直在关注魏芙宜,他知道沈兄之妻已身怀六甲,但他亲眼所见这位佳人贤妻从亲审家仆到安慰沈梦妤再到亲自去送醉酒的官员离府,一刻都没有歇。
若说真能堪得后位的,当是这种美好的女子,偏偏她已嫁做人妻,甚至,她已有了孩子……
谢承知道沈徵彦不想魏家父兄用在熙贵妃身上大做文章,趁此机会与沈徵彦谈条件:“朕做不出让熙贵妃去守陵的决定,且沈兄也该顾一顾妻子的感受。”
此地陷入胶着。
沈梦妤见兄长为难,立刻屈膝跪向谢承,“小女能得陛下垂怜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和嫡姐争皇后之位?”
沈徵彦的目光在庶妹身上停留片刻,直到魏芙宜轻轻咳嗽才回首看她。
他见她一直撑着腰坐着陪他,心生顾念,看在妻子的面子认下魏府的算计。
“臣依陛下决定。”
谢承叹了口气,一锤定音:“好,那朕就立沈灵珊做皇后,沈梦妤为丽妃,过了年,朕择吉日册封。”
……
新皇同娶沈家二女的消息迅速在上京的名门望族传开,沈府本因沈徵彦这些年的努力栖身世家之首,眼下一门飞出两只凤凰,让各路官员纷纷寻各种机会拉拢关系。
各家主母打听到沈家宗妇有孕在身后连忙递拜贴想要沾沾喜气,魏芙宜最近有了不良的孕反,全都推辞不见也没人敢讲她。
夫君是大缙唯一异姓王,父兄又是朝堂大权在握的重臣,若说上京今日最风光的,当属沈家宗妇。
谢承要宗人府到沈家定下皇后册封流程后传沈徵彦觐见,提出为沈家恢复爵位的安排。
沈徵彦推辞,理由是是他的父亲仍在世。
沈老太爷生前是东国伯,就算恢复爵位,也不可能越过父亲直接落到他头上。
他不想为放浪形骸的父亲做嫁衣,二十岁在先帝面前就已经拒绝一次。
谢承知晓沈徵彦的顾虑后,干脆封他为异姓王,赏蒙西十万亩封地,和藩王的待遇一样。
沈徵彦和魏芙宜提过这件事,魏芙宜总觉哪里奇怪,让夫君谨慎些。
谢承二度被拒后传沈徵彦到养心阁,交给他藩王进贡的年礼折子,坦言:
“边疆还有九位和朕同流谢姓血脉的藩王,像朕三兄这样拥兵自重的兄弟叔伯存在一日,朕就一日不得好眠。”
沈徵彦翻了翻这些藩王浮皮潦草的贡品清单心里有数,讲道,“太祖本想让太子之外的其他皇子镇守边疆,没想过这些皇子皆有野心,大缙近十年纷争不断的源头便是如此。”
谢承撑案叹息,“朕想看看封你做异姓王之后,这些藩王态度,不管接受还是反对,朕都有理由慢慢削藩,沈兄,此事别再推辞。”
沈徵彦只得行礼接受,如此成为大缙第一个异姓王。
魏芙宜听明白缘由后没为这莫名其妙的王妃身份高兴,毕竟宗室玉牒登记的是魏窈的名字,她此前享有的夫人诰命书上也写的是魏窈名字。
只不过成为沈王妃后,宫里时不时来人赐各种稀罕贵重之物,魏芙宜特意问过太监,他们讲没僭越,只好接受,存进库房里。
沈徵彦与谢承的关系缓和了,沈府内的风波却迟迟难止。
琀璀堂内,沈灵雪得知妹妹抢去她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崩溃大哭,用丹甲刮花了沈灵珊的脸。
沈灵珊日子亦难过,沈徵彦很快查清楚下药之事确是嫡妹所为,震惊之余让宣氏好好权衡,这样的妹妹入主中宫,只能成为祸端。
宣氏苦苦哀求沈徵彦不要放弃嫡妹,保证到出嫁入宫的这三个月板正沈灵珊的品行,但眼下有个更大的问题。
沈灵珊和户部尚书家的婚事,该怎么退?
腊月二十,户部尚书府婆婆王氏带着儿媳明薇不请自来。
她们听闻沈家女要成皇后本是高兴的,直到昨日才听闻,沈府安排的是他们二公子的未婚妻。
毁约失信之举让尚书府阖家上下气愤填膺,王氏带着泼辣的明薇直接登门要说法。
宣氏称病不见,要门房把这二位引到仰梅院去。
魏芙宜正忙着安排年前祭祀之事,被客人突然登门拜访打断,扶着酸胀的腰来到花厅。
满头珠翠的明薇见到魏芙宜,眉心皱成川字。
“魏窈,你怎么长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魏芙宜一顿,忽想起,明薇是嫡姐的手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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