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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季慕笙,云岚便加快脚步,朝正厅走去,准备和她的贴心小弟好好谈谈心。
“跑什么,给我站住!”云岚怒气冲冲地喊住了想偷偷离开的白斩。
见偷溜失败,白斩只好认命的在原地站好,然后极不情愿的转身,低着头不敢看云岚。
怎么就失算了,不应该啊!难不成季公子没有制住王女?还是说自家王女现在进步了?能够压制住季大公子了。白斩在心里默默嘀咕着。
没想到,王女竟然难得硬气了一回,真的是,让人又吃惊又难过。
这下好了,季公子被送走了,自己就要遭殃了。季大公子,怎么就没制住呢?不应该啊?自己走之前,季公子当时分明是一副胜劵在握的表情,难不成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还敢给我分神?我看你是最近过的太清闲了?皮是不是有点松了?要不要我给你紧一紧?”云岚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白斩的耳朵,目露凶光,像是要吃人。
“啊,不敢,小的错了。”面对主子的怒火,白斩极有眼色,高声呼痛,连连求饶,企图以此来逃过云岚的责罚。
“哼!不敢,我看你敢的很。下次再这样懈怠,可就不是嘴上说说了。”
云岚看白斩神色痛苦,不似作假。一顿怒吼下来,火气本就消了不少,又看见白斩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就没什么气了。松了手,放开了白斩。
“是,小的知道了。今后一定见机行事、灵活变通,你说什么就做什么,绝不自作主张。”
白斩见云岚松了手,认错态度愈诚恳起来,生怕云岚不相信似的,用力的拍了拍胸脯,做着保证。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现如今,王女和季公子之间的形式似乎是彻底反转,看来自己得转变处事方法了。以免像今日这样,揣测错王女的心意,高估了前王夫的威力。然而,白斩还是太天真了。
半夜,云岚照常喂着醒来的漫舒,却现怀里的小祖宗竟然不肯张嘴。刚送进一勺温好的,结果就被小娃娃毫不留情地吐了出来,然后就怎么也不肯再张嘴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漫舒死活不肯喝往日喝惯了的羊奶。然而饥饿却不等人,小娃娃不一会儿便哇哇地哭了起来,示意自己饿了。云岚慌了神,急匆匆地喊来白斩,询问白日里的情况。
“白斩,我今日不在漫舒身边,可生了什么事情?”云岚抱着怀里哭的抽抽搭搭的小娃娃,言语间满是焦急。
“没有啊!都是按照您的吩咐,都是新鲜的羊奶,每日温着送来的。今日……”对了,今日是季公子在哄小王女,下午送去的羊奶好像没有动,可小王女今日也没有哭闹。这是怎么回事?
云岚见白斩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轻轻晃了晃襁褓里的小娃娃,直接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对?快说啊!”
“下午是季公子在哄小王女,羊奶没有动,小王女也没有哭,可能是……是……”白斩支支吾吾地说着,瞬间明白了季公子的用意,暗道自己道行太浅。
原来季公子是在这里等着七王女,自家王女果然永远是被压制的一方,季公子就是季公子。
“那是他自己喂的漫舒?可这有什么关系?”云岚越听越迷糊,不知道这和漫舒为什么不肯喝有什么关系。
“小的曾经听家里的老人说过,这刚出生的婴儿有的是认人的。若是一直由生父喂养,那断然是不肯喝半点其他的东西的。说不定,小王女现在就是这个情况。”白斩越说越紧张,后背冒着冷汗。
她在心里默默嘀咕着: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季公子,这季公子才真是料事如神的狠人。算准了小王女会认人,七王女的好日子估计又要暂时结束了。看来,形势仍旧没有反转,姜还是季家的辣。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他请来,漫舒不能一直饿着,再哭嗓子都要哑了。”云岚轻轻抱着怀里的婴儿,不停的哄着,试图让小娃娃安静下来。
然而,饿着的小漫舒才不管那么多,见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喂她,哭得更厉害了。看得云岚是心疼的不行,一刻也等不及,给小娃娃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马不停蹄地朝丞相府赶去。
“劳烦通报一下,七王女来找你们季公子,请他去府上一叙。”还没等车架停稳,白斩就跳下马车,急匆匆地朝门口的侍卫交代着。
然而那侍卫一动不动,平静地说着:“我们公子说了,七王女交代他最近不要出门,在家好好养身体。任何人不得打扰公子休息,您还是请回吧!”
“可我们王女真的有急事要见你们家公子,还请你行个方便,通报一下。”白斩急忙解释着,想趁机往里冲。
“不行,我们……”侍卫显然是训练有素,毫不费力地拦下来白斩。云岚等不了那么多,来不及听侍卫的说辞,直接抱着小娃娃从马车里下来,轻车熟路地翻进院墙,直奔季慕笙的院子。
门口的侍卫跟没看见云岚似的,只是一个劲地拦着白斩,不允许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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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主子呢?我找他有急事。”云岚原本是想直接进屋的。可一想到男女有别,忍了忍,还是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正巧遇见时清,云岚大喜,急忙拦住他,询问季慕笙的去处。
“公子在屋内休息,您可以进去找他的。”时清说着,帮云岚推开了门,示意云岚进屋。
云岚抱着哭闹的小娃娃,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朝屋内跑去。只见床榻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影,男子虚靠在床上。
“你来做什么?不是不许我去找你吗?”季慕笙披着衣服,伸出一只手掀起纱幔,颇有怨气的质问着云岚。
“漫舒饿了,你喂喂她。”云岚直接把小娃娃塞到男子的怀里,言语间满是焦急。
“不了,我又不能一直陪着她,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不喂了。等她真的饿得不行了,会喝的。”季慕笙摇了摇头,颇为不舍地把孩子递了回去。
“你可以陪她,没有不让你陪她。”云岚急忙解释,搂着哭闹的小娃娃不停地摇晃着。
“那我身子又不好,来来回回也折腾不起。你也不能常来丞相府,我怎么陪她?”季慕笙平静地说着,对孩子的哭闹充耳不闻。
“你可以住我那里。”
“芝兰院已经给别人了,我没地方住了。”
“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随你。”
“你说的?”
“真的,我说的,你住哪里都可以。”
“那我要住山月阁。”
“你……”云岚顿了顿,看着嗓子哭的有些沙哑的小娃娃,终究是败下阵来。
“好,可以。”山月阁是云岚在七王女府的住处,她不知道季慕笙为什么看中那里,但为了女儿,只好同意。
“把荷荷给我,没看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吗?”季慕笙倒打一耙,没好气地朝云岚伸手,从她手中接过女儿。也不避讳云岚,直接解开衣襟,喂着小娃娃。
得了口粮的荷荷终于安静下来,大口的吮吸着,不时抽泣一下,眼角还有未滴落的泪花。季慕笙从袖子中拿出软帕,轻柔地给荷荷擦着眼泪,眼里满是怜爱,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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