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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逃了很远,尽管罗彬尽量控制着方向是往北,可沿途的路没有那么顺畅,林子中忽然冒出的邪祟群,使得他们只能再三改变方向。
终于,眼前出现个木屋!
那木屋不大,却给人几分清净感。
不仅仅是清净,还有干净。
整个浮龟山都是腐朽的,满是墨绿的沉烬,这木屋却如新一般,没有受到丝毫侵蚀。
“操!”
“就这儿了!”
“进去!快!”
徐录是大喜过望!
鲁楔和鲁椁两人额间汗珠黄豆大一颗,显然,两人是快被吓疯了。
四人冲进木屋内,徐录停在屋门口内侧,又取出鬼金轸水斗。
这墨斗胡二娘取来了两个,他先前只是用光一个的线。
速度极快,徐录在门框上找到定位点,一根铜钉刺下,挂住线头,横拉过门,又绕着整个屋子环了一圈,相当于在屋内拉了一层防护。
徐录正要拉第二圈的时候,罗彬沉声开了口:“徐先生,且慢。”
“啊?”徐录眼中不解,正解释:“这墨斗线是可以……”
话音戛然而止,徐录这才顺着罗彬视线看去。
小屋外,至少有十余米的范围,干干净净。
外边儿沉烬飞舞,苔藓布满地面,四周的树上挂满乌血藤,地上杵着一个个啖苔,数量之多,封闭之紧,没有留下任何能让几人逃窜的路。
啖苔没有开口的时候,它们的模样就是人,死气沉沉,没有丝毫表情神态的人。
其实自打进入浮龟山,罗彬就谨言慎行。
徐录因为他给的信息,再加上刚出黑,其性格本身就高调,一路上都没怎么收敛。
此刻,徐录终于没有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摆在脸上了。
“够狠的。”徐录嘴角微搐。
“我从来没有正面和“山”抗衡过。”罗彬哑声开口。
“这就是正面了……”徐录依旧盯着屋外,一时间,紧绷的脸色再也无法松弛。
“还能把我们送回去吗?”鲁椁话音微颤。
“您觉着咱们气氛太绷着,逗一句乐?”徐录嘴角直抽抽。
鲁椁是欲哭无泪。
他们师徒两人是真的想离开浮龟山,才会安分跟着三人。
谁能想到,这罗彬竟然能直接引得乌血藤这样躁动?
这么多年来,他们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尤其是徐录和罗彬之间的交谈,隐隐透着一个信息点,乌血藤中有个活人?或许主导着眼前的围杀?
鲁椁这番话,不是逗乐,他是觉得被逼到绝路了,可能下一瞬就会被啖苔啃的千疮百孔,才会有那个言论。
“他妈的……”徐录没有继续理会鲁椁,目光再一次落至屋外。
“此地不太对劲。”罗彬环视一圈屋内,才继续看向外边儿小院。
木屋前头的确能称之为小院,虽然没有明显的篱笆,但空地上有一张躺椅,旁边则是小方桌,甚至还有倒扣着的茶碗,放在桌上的茶壶。
往前两步,罗彬躬身弯腰,钻出徐录横在门上的墨斗线,驻足院内。
乌泱泱的啖苔给了罗彬一种在柜山时,被邪祟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感觉。
“这里有什么?”罗彬稍稍皱眉。
徐录将墨斗线收起来了,他发现,根本不需要这镇物,木屋本身就足够防护乌血藤侵蚀。
鲁楔和鲁椁两人总算稍稍镇定几分。
“是挺玄的,谁弄了这么个安全之地?镇物,阵法?”徐录一样走出屋子,左右四扫。
“浮龟山道场的大先生吗?”鲁楔开了口,老迈的话音透着沙哑:“徐先生,您也算是大先生,难道就没有这样的手段?
“我……”徐录开了口,又一阵凝噎,完全是被鲁楔这话给呛到了。
大先生之间亦有差距。
就好比徐九曲出黑,张云溪一样出黑,两人之间肯定有一条天堑。眼下徐录刚出黑不久,想要有老牌大先生的实力,显然是不可能。就像是白纤也无法胜过白子华一样。
过了境界那个门槛,哪一行都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要动这个屋子范围内的任何看上去就不能动,或者类似于符,镇物的东西。”罗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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