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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彬回屋,进厨房煮了一碗面。
依旧是面条,荷包蛋。
灰四爷没回来,他索性就只煮了一碗。
一餐饭罢,天也彻底黑了,他坐在门口,又回溯关于先天算完整传承的内容。
时间被罗彬分化得很细致,不同的时间段学不同的东西,心则平静更多。
时间过了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天罡堂那个先生都会来一趟,最开始还“指点迷津”,让他不要太自以为是,之后他却拿了罗盘来,站在路面外盯着指针看,然后他就额头冒汗,看罗彬的眼神不再轻视,而是透着愕然和惊疑。
罗彬的阴阳术算不上突飞猛进。
他该学的早就学了,只是囫囵吞枣而已,此刻需要的是一点点夯实基础。
第四天的傍晚,罗彬正准备关门,门前却来了两人。
其中是一张熟面孔,张航。
另一人是个女人,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您忙吗?”张航神态略显恭敬。
“不算忙,里边儿请。”罗彬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勾起微笑。
此刻,罗彬心情是愉悦的。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一人登门,只要他能说出点儿名堂来,自然会有络绎不绝的“事主”。
阴阳术不是闭门造车,需要一件件事情来淬链。
屋内罗彬早就布置过了,有一张长桌,铺了布,放着砚台和笔,以及一沓空黄纸。
桌前还有几张椅子。
罗彬至桌后坐下,张航和那女人坐在桌前。
女人这才打开了话匣子,慎重说:“有一段时间了,最开始是木匠的儿子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隔三岔五,就会出点儿岔子,不是这家的孩子被人揍了,就是那家的被打得满脸是伤。”
“报过警,没什么用,您知道的,老街区里监控很少,动手的人都会先把孩子头给套着,不让看见自己的脸。”
“三天前,我儿子出事了,他被人往指甲里扎了木刺。天啊,下手太狠了,他才八岁啊。”
女人开始抹眼泪,哭哭啼啼起来。
张航苦笑,才说:“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儿,前几天您刚住过来,我那么谨慎,一来是老街区的这事儿,然后就是这两年被拐走几个孩子,我谨慎,基本上天色一晚,就肯定不让儿子出门了。放学了也自己去接。”
罗彬眉头微皱,是稍稍适应。
市井之中,解决的不就是市井之事么?
不是因为事情小,而是这三言两语之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带我去看看呢?”罗彬站起身来。
“看看什么?我儿子吗?”女人稍稍定了定神。
“嗯。”罗彬点点头。
“好。”女人点头。
她又镇定了两分,说:“还不知道您贵姓,我叫李雅。”
“唐羽。”罗彬回答。
一行人从铺子里走了出去,临了,罗彬锁上了门。
十几分钟,便到了老街区一处平房前头。
李雅领着罗彬和张航开门进屋。
直接就是客厅,老旧沙发上坐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正在看电视。
见了生人,他就往沙发角落里躲,双手指尖都裹着纱布,隐约还能瞧见溢出的血迹。
不仅仅如此,他脸上还有许多伤痕,挨了不少耳光。
李雅上前,想要将儿子拉过来。
“不必。”罗彬抬手,竖掌,做了个阻拦的动作。
罗彬目视着那男孩儿的脸,眼中透着思索。
张航立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李雅顿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小声在她儿子耳边叮嘱,不要乱动,让唐先生好好看看,就能找到伤害他的人。
罗彬已经看出苗头了。
骨相,是人一生命途运数。
面相,则是旦夕祸福。
活人面骨和死人面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死人只有骨,旦夕祸福早已散去。
活人的面,则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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