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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研组小刘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范总,邹先生的快递到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前台转角处立着个半人高的黑色金属箱,箱面贴着醒目的红色“最高机密”标签,边角还沾着机场特有的淡灰色风尘——看来邹逸是直接从机场让助理送过来的。
“先放我办公室。”我应了一声,目光却被办公区的动静扯住了。
原本整齐的格子间里,几缕白纸角从隔板上探出来,像被风吹乱的鬼故事书页。
等我走近,后槽牙猛地一紧——工位隔板、显示器边框、甚至咖啡机的操作面板上,东一张西一张贴着匿名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内容刺得人眼睛疼:“靠关系上位的小丑”“董事长的提线木偶”“等着看你摔下来”。
小刘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喉结动了动:“我、我早上打扫时没注意……可能是昨晚有人溜进来贴的。”他指尖微微抖,去碰最近的一张纸条,被我按住手腕:“别碰。”我掏出手机,镜头对准纸条时,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三个月前在茶水间被使唤订咖啡的画面突然闪回,可这次不一样,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刻着“破局者”的银书签,心跳反而稳了。
“小刘,把监控调出来。”我声音很轻,“从昨晚十点到今早七点,重点看保洁以外的人。”他应了一声跑向监控室,我继续低头拍照,每一张都尽可能拍清折痕和边缘的胶水印。
拍完最后一张时,手机震动,是凤凰人工智能(phoenixai)的分析请求——邹逸给我装的定制版人工智能,能通过笔迹、纸张纤维甚至胶水成分锁定来源。
我把照片传过去,抬头时正撞见市场部的张姐端着马克杯经过,她眼神闪了闪,低头吹咖啡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晨会时间比往常提前了半小时。
我站在投影屏前,看着下面二十多双眼睛,有探究的、怀疑的、看好戏的。
“昨天有人在办公区贴了匿名信。”我点开手机里的照片,投影屏上立刻跳出那些刺目的字迹,“我已经传给人工智能做笔迹分析了,明天早上十点前,我会知道是谁写的。”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
坐在末排的行政主管老周推了推眼镜:“范总,会不会是……恶作剧?”
“恶作剧不会用晨光o毫米的笔芯,不会用三木牌o胶水,更不会选在部门更名第一天贴。”我敲了敲桌面,“我不追究动机,但我要知道是谁在挑战新部门的规则——规则是我定的,从今天开始。”
散会后,冯经理的身影就堵在办公室门口。
他西装笔挺,手里提着个烫金礼盒,笑容像浸了蜜:“范总,恭喜啊,新官上任。我那边有几个合作资源,正好能帮衬人工智能项目……”
“冯经理太客气了。”我没接礼盒,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堆,“不过项目要整合资源,得先看各团队的评估报告。听说您上个月刚带团队做完智能硬件测试?”
他笑容僵了一瞬:“评估报告?那东西……”
“上季度公司要求各部门提交的,您没收到邮件?”我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通知复印件推过去,“我让人给您了加急版,今天下班前送到我这里就行。”
他捏着复印件的手指关节白,又勉强笑起来:“范总真是雷厉风行,我这就去办。”转身时,西装后摆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便签纸吹得乱飞——其中一张飘到脚边,我瞥见上面是他刚劲的字迹:“盯紧人工智能部,别让范晓萱拿到设备审批权。”
旧设备仓库在地下二层,铁门生锈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堆成山的服务器、交换机、传感器,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金属粉尘。
邹逸昨晚在越洋电话里说:“旧仓库有三套oo年的图形处理器(gpu)集群,维修记录被改过。”现在我需要验证这句话——这是我用契约能力的好机会。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
契约带来的热流从后颈窜到太阳穴,眼前突然浮现出无数数字:库存清单上的设备编号、维修单上的签字日期、甚至螺丝的松紧程度。
头痛像小锤子在敲,我咬着唇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快记录:“号货架第三层,两台hoo交换机,主板电容鼓包但可替换;号货架顶层,四台aoo图形处理器,散热片腐蚀需重新涂硅脂……”
“你在做什么?”
男声惊得我手一抖,抬头看见肖技术员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反着光:“范总亲自查仓库?我还以为你只会看报表。”
我抹了把额角的汗,把笔记本递过去:“这是可修复设备清单,需要你的技术评估。”
他随便翻了两页,动作突然顿住。
镜片后的眼睛睁大,又快垂下:“数据模型做得不错。”他把本子放回我手里,指尖敲了敲“可升级”那一栏,“不过要我帮忙修复这些老设备,技术服务费得加o——旧设备麻烦,我时间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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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镜片后的算计,突然笑了:“肖老师业内有名,按理说这个价合理。”我翻开手机,调出邹逸今早来的邮件,“但您上个月给瑞腾修设备时,收的是市场价的o?瑞腾的设备可比这儿的旧多了。”
他脸色瞬间涨红,抓起外套就要走:“范总这是查我底?”
“我只是想公平合作。”我按住他要掀翻的椅子,“市场价基础上,我给您加——但设备修复进度必须提前两周。”
他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突然扯松领带:“成交。”转身时踢到个纸箱,里面掉出张纸,是他和吴副总裁的合影——吴总上个月刚被暂停职务。
我弯腰捡起照片,抬头时他已经走了。
仓库的灯突然闪了两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程人事来的消息:“裁员和招聘计划我看了,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谈谈。”
我捏着照片,指腹蹭过吴总笑得油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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