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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行摸摸他难得安分的手,“天太热了,我的生意谈得差不多了,我们回云梦县的家,那里能凉快些。”
回云梦县的家,回家,回我们两个人的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哪个时刻能比现在带给他这么大的触动。
慕容复还是没忍住,牵住她的手往下,“好,都听晏晏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夜深,他听见赵景行沉稳的呼吸声,这才吩咐外面的仆从把亭子里悬挂的棉布拉上。
整夜的凉风吹,她受不了。
江陵县要忙的事情都已经忙完,简单安排了杜满城的去处之后,回云梦县也简单,赵景行叫赵二安排好船只,一行人不多会儿就回到了柳宅。
不可否认,这里让她更自在。
赵景行换回了清爽的女装,心念一动,又拉着慕容复出府去吃上回早市吃过的那家馄饨,全然不管现在已是午时,老妪可能早就收摊了。
慕容复怕她跑了个空,心里失望,出门前还特意嘱咐观棋安排厨娘准备好做馄饨的食料,万一她没吃到馄饨,回府也能吃上新鲜热乎的。
赵景行见他磨磨蹭蹭,周全至极的样子,心里不耐,差点就要一个人去出府了。
到了上回来过的摊位,老妪还在,见到是他们两位,慈爱地笑开了花,动作麻利,盛上了两碗馄饨。
赵景行看得食指大动,却依旧和上一回一样,给慕容复挑出一些馄饨,怕他烫伤。
她兴致勃勃从碗里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皮薄馅大的馄饨往嘴里送,刚入口就感觉一股浓烈的油腥味直冲天灵盖,没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上回还觉得是人间美味的东西,现在变成了看也看不得的糟污。
慕容复急得额头冒汗,连忙搀着她喂水。
老妪好好的吃食摊子,被她这么一吐,立马走了不少人。
她面带歉意地抬头看向老妪,本想道歉补偿,一开口就忍不住要吐,连刚喝下去顺气漱口的水,都要吐出来。
老妪放下手里的锅盖,捻着一黄色的东西,眼疾手快地塞进她嘴里,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酸溜溜的梅子一入口,她那股恶心就止住了。
怪哉,难道是生了什么怪病不成?
这样的念头刚起,她就听见老妪安抚道:“小相公别着急,你娘子怀孕了才会这般。”
赵景行心一凉。
老妪又接着说道,“我经过人事,生过孩子,怀孕的女子和没怀孕的女子走路仪态不一样,身上的气味也不一样。
小娘子你来吃馄饨,我就看出来你已经有孕快一个月了,你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净吃些油腥味重的,不孕吐才怪。
小娘子,你近来是不是格外怕热?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志?”
赵景行此时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她看着慕容复惊呆了的样子,不知如何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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