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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转向陈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奇怪?现在他妈的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子的东西被抢了!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跑!这他妈就是最大的问题!”
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机舱里的另外两个保镖吓得一个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了。
生怕佛爷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苏小柒也紧张地抓住了陈天的衣角。
“佛爷,您先别急。您想,他们开的是您的车。”
“对!老子的车!他们是生怕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张佛爷一拳砸在旁边的机舱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天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第一个疑点。他们开着您这么扎眼的车,上了高速,连车牌都不换,一路朝着沪市狂奔。”
“这不叫逃跑,这叫什么?”
“这叫游行。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儿,快来追我’。”
“操!”
张佛爷骂了一句,但吼声明显比刚才低了一些。
“第二,他们是樱花国人,身份敏感。在国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想着怎么隐蔽,反而这么招摇?佛爷,您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蠢的亡命徒吗?他们就不怕被我们堵在半路上,直接一锅端了?”
这话虽然没浇灭张佛爷心头的怒火,却让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一窒。
从发现东西被盗,到天网锁定,再到现在的追击。
一切都清晰得过分。
对方就像一个三流的蹩脚小偷,留下了一串又一串明显的脚印。
生怕执法队找不到他家。
;这不合常理。
能从他张佛爷手里抢走东西的人,会是这种蠢货?
张佛爷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再是纯粹的愤。
屏幕上的那个红点,依然沿着高速公路向东移动。
像一个挂在驴子面前,永远也吃不到的胡萝卜。
“你的意思是……”
“调虎离山。他们把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辆车上,吸引到了沪市这条线上。”
“这辆车,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车里或许压根就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说,没有他们真正在意的东西。”
张佛爷猛地站了起来,因为直升机飞得不稳,身体一个踉跄。
幸好扶住了座椅。
沪市港……
是最大的港口,但不是唯一的出口!
如果对方声东击西,把他们真正要要的东西,从其他方向送出江海……
那他现在带着人杀气腾腾地扑向沪市,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妈的!”
张佛爷的脸色变得铁青,愤怒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
抢过旁边飞行员的对讲机,切换了一个频道。
“给我接市局!”
“佛爷?”
“你他妈的现在在哪儿?”
“佛爷,我正带人往沪市赶,离收费站不远了!”
张佛爷对着对讲机咆哮。
“分出一半人,继续给我盯死那辆车!不管里面是人是鬼,给我盯死了!接近沪市就给我拦下来,车里的人,留活口!”
“是!”
“你!你现在立刻带上剩下的人,给我掉头!去查!把我们市里所有的物流公司、货运站、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全都给我查一遍!尤其是往南边和北边去的线路!任何可疑的大宗货物,全部给我扣下检查!我回去之前,不能有一件文物离开江海!”
“是!佛爷!我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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