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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带外缘的&bp;“硅谷坟场”,是智灵战争遗留的一道狰狞伤疤。
这里的金属残骸堆积如山,像一片凝固的钢铁海啸。巨大的智灵机甲残骸斜插在废墟中,破碎的机械臂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断裂处露出暗红色的锈蚀层,像伤口结痂的疤痕。扭曲的服务器阵列倒在地上,散热片间塞满了灰尘和碎玻璃,曾经闪烁的蓝光早已熄灭,只留下黑洞洞的接口,仿佛无数只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这片死寂的坟场。
最诡异的是那些破碎的无人机零件。它们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翅膀扭曲成奇怪的角度,传感器镜片蒙着厚厚的灰,有的还挂着半截电线,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轻轻摇晃,发出&bp;“叮当”&bp;的声响,像某种机械幽灵的叹息。
拓站在一台三米多高的智灵&bp;“清道夫”&bp;机甲残骸前,手中握着一把自制的合金刀。他的右臂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甲,那是共生体赋予他的防御机制。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刀刺进自己的手臂。
“嘶&bp;——”
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在空气中发出&bp;“滋滋”&bp;的声响。拓没有理会伤口,任由血液滴落在机甲外壳的一处合金板上。白烟瞬间升腾,坚韧的合金在绿血的腐蚀下,如同黄油般迅速软化、溶解,露出下面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量子核心。
那颗核心有足球大小,表面布满精密的线路,像一片微型的电子森林。尽管外壳残破,它仍在微弱地脉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强大的算力波动,仿佛一颗即将熄灭的恒星,仍在拼命释放最后的能量。
“老雷!看你的了!”&bp;拓抹了把汗,手臂上的伤口在绿血的作用下正快速愈合,鳞片重新生长,将伤口覆盖。
“来了来了!”&bp;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雷,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头,推着一辆破旧的农用拖拉机走过来。那辆拖拉机的轮胎都快磨平了,车身布满补丁,发动机还在&bp;“突突”&bp;地响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老雷嘿嘿一笑,从拖拉机上拆下一个布满油污的控制器。他的手指粗糙而灵活,像跳舞般剪断几根电线,露出里面的芯片和接口。接着,他又从背包里掏出自制的神经连接线和数据桥接器,那些零件看起来像是用垃圾堆里的东西拼凑而成的,但在老雷手里,却像是精密的艺术品。
“这玩意儿生前可是战场指挥型&bp;A,”&bp;老雷一边念叨,一边将神经接口小心翼翼地连接到量子核心暴露的端口上,“算力顶他妈十个云民老爷!要是能完整拆下来,够咱们用半年的。”
一阵噼啪的电火花闪过,控制器上的几个指示灯顽强地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红光。老雷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他用力一拍大腿:“成了!虽然只剩&bp;30%&bp;的算力,但凑合能用。”
“哟吼!兄弟们!今晚坟场开黑!服务器管够!”&bp;一个扎着五颜六色脏辫、穿着铆钉夹克的少女欢呼一声,灵巧地跳上旁边另一台机甲残骸的肩部。她叫&bp;“线圈”,是团队里的黑客高手,也是最年轻的成员。
线圈高举着手中改装过的数据平板,屏幕上闪烁着根茎网的测试信号。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废弃芯片做成的项链,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活力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这片死寂的坟场。
夜幕降临,硅谷坟场变成了赛博朋克的狂欢场。
几辆经过疯狂改装的破旧货车停在废墟中,引擎轰鸣。这些货车的车身焊接着从智灵残骸里拆下来的服务器,车尾加装了巨大的喷筒,正喷出一团团闪烁着微弱绿光的孢子菌丝雾。这些雾在空中形成一道动态的屏障,像一层绿色的纱幕,将整个区域笼罩起来。
拓钻进驾驶舱,里面的布置让人眼花缭乱。方向盘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嵌着古朴芯片的金属圆盘&bp;——&bp;那是用《齐民要术》残存芯片改造的破解器。仪表盘上布满了各种自制的仪表和指示灯,有的在闪烁,有的在跳动,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阿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金属圆盘,眼神锐利如鹰。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电极片,通过神经连接与破解器同步。在他面前的挡风玻璃上,投射着由线圈在平板上实时生成的虚拟画面&bp;——&bp;官方算力通道的&bp;“赛道”&bp;和防火墙节点,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黑暗中流淌。
“坐稳了!劫道开始!”&bp;阿杰大吼一声,一脚将油门(其实是控制算力抽取强度的踏板)踩到底。
货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在废墟间疯狂穿梭、漂移。车轮碾过金属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阿杰的双手在金属圆盘上快速转动,眼睛紧紧盯着虚拟画面,寻找着官方算力通道的薄弱点。
“左转三十度!避开节点哨兵!”&bp;线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她在后方的指挥车上,通过平板监控着整个行动。
“收到!”&bp;阿杰猛打方向盘
;,货车在一台巨大的服务器残骸前急转弯,差点撞上。
“加速!前方通道绿灯只有三秒!”
阿杰一脚油门,货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就在他们穿过通道的瞬间,后方的防火墙节点突然亮起红灯,无数道电流在空气中闪过,发出&bp;“噼啪”&bp;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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