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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的火焰渐渐减弱,只余下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跳跃,勉强驱散着地窖深处的寒意。安比冈斯在斯内普怀中沉沉睡去,呼吸微弱但平稳了些,苍白的小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脆弱。长时间的魔力透支和守护神本源的损伤让她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斯内普依旧极其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深不见底的黑眸不再锐利如刀,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长久地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但深不见底的黑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极其锐利地扫过她的呼吸和胸口起伏,确认她的状态稳定,仿佛最精密的监控仪器在无声运转。
他没有离开。办公室的门被施了强力的反锁咒和静音咒,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极其轻微地调整了躺椅的角度,让她躺得更舒服些,动作笨拙而僵硬,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他极其小心地为她掖好毯子的边角,手指几乎不碰到她的皮肤,那份刻意的小心翼翼与他平日的冷硬截然不同。当安比冈斯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呻吟或皱眉时,斯内普的身体会瞬间绷紧,深不见底的黑眸锐利地锁定她,蜡黄的脸上肌肉紧绷,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直到确认她只是无意识动作才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这种紧张,他面对伏地魔的钻心剜骨时都未曾有过。
他没有睡。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他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烙印的消失、她近乎自杀式的牺牲、那个轻柔却震撼的下巴吻、她闷闷的表白、以及他袒露的、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黑暗过往……和她毫无保留的心疼与接纳。内心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悸动、恐慌、一种不习惯的温柔和沉重的责任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更从未想过,会有人在他袒露最黑暗的秘密后,不是恐惧逃离,而是心疼地吻他,说喜欢他。
晨曦的微光,艰难地透过地窖高处的狭小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几缕苍白的光线。壁炉里的火焰被重新点燃,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了些许夜晚残留的寒意。
安比冈斯虚弱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依旧黯淡,如同蒙尘的宝石,但比昨晚有了一丝微弱的神采。她发现自己还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带着一丝冷冽魔药气息的毯子。她微微侧头,第一眼看到的,是斯内普依旧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身影。他似乎一夜未眠,蜡黄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她睁眼的瞬间就锐利地锁定了她,如同最警觉的鹰隼。
“醒了?”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少了些往日的绝对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仿佛一夜未开口的沙哑。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起身,动作依旧僵硬,仿佛关节生了锈。他走到角落那个施加了重重防护咒语的魔药柜前,柜门无声滑开。他取出几瓶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的魔药,强效魔力补充剂和温和的营养药剂。他动作精准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将温热的魔药递到她唇边“喝掉。”语气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安比冈斯顺从地喝下药水,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蹙眉,但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一丝虚弱却甜蜜的笑意。她能感觉到他动作中的小心翼翼,那递药的手极其稳定,却刻意保持着距离。
“今天是……周六?”安比冈斯极其微弱地问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虚弱。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瞥了她一眼,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嗯。”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没有否认的打算。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今天没有课程,她可以安心休养,而他似乎也暂时没有赶她走的意思。
整个白天,地窖办公室笼罩在一种奇特的静谧之中。周末的霍格沃茨城堡比平日安静许多,这份安静也渗透到了这间位于地下的房间。斯内普破天荒地没有去批改堆积如山的期末论文,也没有去魔药实验室进行那些危险的实验。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沉默地处理着一些简单的魔药材料整理工作,或者只是坐在办公桌后看书,一本厚重的、封面漆黑的古籍。然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不时会锐利地瞥向躺椅的方向,如同最精密的监控仪器。
他严格地按照时间给安比冈斯喂药、喂一些清淡的流食,是他让某个家养小精灵准备的温热米粥。动作依旧僵硬、精准、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张嘴。”“喝掉。”但不再粗暴,甚至在她吞咽困难时,会极其短暂地停顿,等她缓过气来。
当安比冈斯试图自己坐起来时,他会极其迅速地,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她身边,用魔力而非手扶住她的肩膀,深不见底的黑眸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动!”声音冰冷,但那瞬间的急切却无法掩饰。
下午,安比冈斯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点。她虚弱地尝试召唤自己的守护神。集中意念,一只极其黯淡、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银色小鼬勉强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形。它虚弱地吱吱叫了两声,在空中无力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安比冈斯小脸更白了,带着一丝沮丧和担忧。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猛地一缩,蜡黄的脸上
;肌肉紧绷。他立刻又给她灌了一小口守护神本源修复剂,声音冰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别乱来,本源受损需要时间恢复。”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翻涌着巨大的担忧——守护神的状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安比冈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看到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担忧,琥珀色的眼眸又亮了起来,带着一丝小得意和甜蜜。她乖乖地躺好,小声嘟囔“知道了,教授……我不乱来了……”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冰冷的石墙上。办公室内不再像往常那样冰冷压抑,壁炉的暖意似乎也渗透到了空气中。安比冈斯精神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能断断续续地说些话了。
“教授……”她虚弱地开口,声音很小,“您……不去休息吗?您……看起来很累……”她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斯内普沉默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头也没抬,冷冷地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但他没有离开,翻书的动作也极其缓慢。
过了一会儿,安比冈斯又小声问“您……饿不饿?我……我好像闻到……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食物的味道了?”她其实没闻到,只是想找个话题。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从书页上抬起,锐利地瞥了她一眼“闭嘴,休息。”语气依旧冰冷。然而,片刻后,一只家养小精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办公室角落,放下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切好的新鲜水果,苹果、梨子,和一杯温水,然后又啪地一声消失了。斯内普面无表情,仿佛没看见。
安比冈斯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那盘水果,又看看依旧专心看书的斯内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虚弱却满足地闭上眼睛休息。她能感觉到,那层坚冰之下,似乎真的有暖流在悄然涌动。窗外,霍格沃茨的周六夜晚,宁静而漫长,而地窖深处,无声的照料与细微的变化,正在一点点改变着这里的温度。
周日清晨的光线比周六更明亮了些,透过高窗洒下。安比冈斯的气色明显好转,虽然依旧虚弱,但能自己慢慢坐起来了,说话的声音也清晰有力了些。那只银色小鼬守护神再次被召唤出来时,虽然依旧黯淡,但凝聚的时间稍长了些,在空中坚持了大约五秒钟,发出几声稍显清晰的吱吱声后才消散。
“看!教授!”安比冈斯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小得意和虚弱却真实的喜悦,“它……它坚持得久了一点!”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瞥了一眼消散的银光,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释重负?他依旧面无表情地递过当天的魔药“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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