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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往旁边躲开,她狼狈的倒在雪堆上,呛了一鼻子的雪,久久站不起来。
不过因祸得福,她恰好摸到了那半个馒头,就在她还来不及欣喜的时候,旁边的人快速将那半个馒头捡了起来,抬脚就走。
舒窈急了,她上前抓住他的衣摆:“大哥,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舒窈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又冷了几分,她哆嗦的放开手。
黑暗中,他低咳两声,身子摇摇欲坠,一只手撑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微微喘息,舒窈自然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上前想趁机抢过他手里的馒头,却被他伸在地上的长腿给绊倒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他跌去,正坐他怀里。
两人身躯相贴,温度慢慢升高。
最要命的是,她的嘴唇匆匆从他唇边磨过,最后定格在他的耳垂上,呼吸交缠。
一秒、两秒……
舒窈脸颊燥红,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还不忘把他手里的馒头夺过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进灵堂里,顺带锁了门。
坐在蒲团上,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次见面就摸陌生人的小手亲人家的小嘴,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登徒子一样。
外面风雪交加,少年撑着柱子费力的站起身,他用衣袖狠狠擦拭着嘴唇,直到出了血,他才作罢,狭长的眼底黑沉如潭,脸上锋利的轮廓蕴藏着无尽的寒意。
他拖着病体,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
第二日,季府灵堂里乌泱泱站了一群来吊唁的人。
外面残雪斑驳,融化的雪水在屋檐下结出一条条冰挂,晶莹剔透,本是寒风瑟瑟的天气,可屋里面的一群人却说的热火朝天。
“还冲什么喜,现在倒好,直接把人给冲没了。”一个身穿蓝色厚花袄子,外面罩着一件孝衫的妇人叉着腰,唾沫横飞,说完似觉口干,端起上好的碧螺春一饮而尽。
“唉,季家大公子真是福薄之人,刚娶进家的新妇也是个丧门星。”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忙附和了一句。
说到丧门星,灵堂里的一群人齐刷刷的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舒窈。
迎着无数道目光,她低头不语。
那个妇人斜着眼睛将舒窈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随后发出一声轻哼:“还没二两骨头的东西。”也就那张脸能看。
舒窈不屑与她争辩,她半闭着眼,昨夜没睡好,现在实在困的厉害。
妇人见她不理自己,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实话告诉你吧妹子,你也没有两日好活了。”
听到这话,舒窈困意散了大半。
妇人轻笑一声:“大公子因为你出了事,连累季老爷也走了,你说你的过错大不大?”
“也不跟你兜圈子,后天出殡的时候你要和大公子一起入葬,去地府好生伺候大公子吧。”
舒窈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
她嫁进来之前季家大公子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刚好在她进门的时候咽了气,她还没说她倒霉呢,现下还要自己随他而去,看看,这像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舒窈扫视了前面一群人,只见他们面上都带着看好戏的嘲弄。
真正来季府吊唁的人又有多少呢?都是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来搜刮油水的。
外面大雪深覆,舒窈身着最单薄的粗布麻衣,冷得瑟瑟发抖,她低头站在一边,众人只当她是吓坏了。
直到屋外传来拐杖驻地的声音,她才开始酝酿起情绪。
不过三五秒钟,眼里已经水雾一片,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一下子扑到红木棺材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甘肠寸断。
“相公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呀?”
舒窈神情哀伤,眼泪落在衣襟上,晕染出大片水渍,寒风一吹,冷的直哆嗦。
她咬了咬牙,继续大哭。
系统有些尴尬,出声提醒:[主人,你哭错棺材了,你哭的是你公公的,你相公的是另一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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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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