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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皱起眉,觉得无比恶心。
这个人,好讨厌。
“嘶”。舒窈不禁吃痛出声,她惊诧,只见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禁锢着,关节处被捏的生疼,骨头仿佛要碎掉了一样。
“你,你醒了?”舒窈忍着痛,暗戳戳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可试了几次都没用,那双手反而捏得越来越紧。
“你先放手。”她深呼吸一口气,和他打商量。
可季时净却毫无动静。
手腕越来越痛,就在舒窈想再次开口的时候,束缚住自己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
季时净的手垂落在被子上,或许是因为刚刚用力过度,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舒窈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有些惊讶,这个人看起来瘦瘦弱弱恹恹的,想不到力气还挺大。
算了算了,不跟他一个病人计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
可是等了很久,黑暗中依旧听不到他的回答。
舒窈捏了捏眉心:[系统,他是不是不会说话?]
系统:[人家只是话少。]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想到刚刚小丫鬟拿来的那包药,那包药已经开始发潮,必须尽快熬着喝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说完抱起矮柜上的药就出了门。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季时净思绪渐渐回笼,他轻轻收紧掌心,手上似乎还留有她的余温,他长眉一皱,手上的温度真让他难受,他死死捻着身上盖的被子,一遍又一遍用被子搓着自己的手,试图灭掉手心那处灼热的温度。
另一边,舒窈找到丫鬟说的那个小柴堆,小柴堆旁边有一个简陋的灶台,舒窈在灶台上找到了一对打火石,她先把容易点着火的细枝掰断放进灶台里。
可是这捆柴堆在这里淋了一天的雪,想要点燃并不容易。
舒窈把柴解开,取出中间没有被大雪淋到的枝丫,干枯的树枝很快就被点燃了,有了火光的照明,这方小破院也亮堂了不少。
舒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落的灰尘,她四处走了走,认真观察起这座小院,季时净睡的房间在院子的最里面,他房间的隔壁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屋,小屋里面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桶,估计是洗澡用的。
虽然这个院子又破又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可以做饭的灶台,有可以洗澡的水房,还有两间可以住人的房间,倒也不算太差。
舒窈又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可以熬药的罐子,索性直接把药倒在灶台的锅里,加入一瓢水用小火慢慢熬着。
火柴烧的噼里啪啦,可还是能听到舒窈肚子咕咕的叫声,她双手捂着肚子,在灶台边上找了找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缸,舒窈打开盖子,眼睛突然亮了。
小缸子里面有小半缸米,但米的成色不是很好,不是被虫子咬过就是发黄发黑,但是眼下舒窈顾不了这么多,她用小破碗舀起一碗打算煮个粥喝。
再不吃点东西的话,她估计真得饿死在这里。
刚好这个灶台有两口锅,一口锅熬药,一口锅煮粥。
一切都弄妥当之后,舒窈脸上绽开一抹笑意,终于可以喝一碗热乎的东西了,她不断往两个炉灶里面加柴,忙的不亦乐乎。
很快,淡淡的药味混合着白米粥的香气从锅里飘了出来,舒窈使劲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她迫不及待的舀了一碗白粥,白粥呼呼的冒着热气,尽管很饿,但她还是把白粥放在一边打算晾凉了再喝。
舒窈看到药也熬的差不多了,便盛起一碗,药碗滚烫,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转过身,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白衣墨发,苍白如纸。
她吓了一跳,手上的药碗差点没拿稳,大晚上的净吓唬人。
季时净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舒窈端着药走到他身边,他很高,她抬头看他:“进去吧,外面冷。”说完也不知他听没听到,她直接进了屋,因为外面的风吹的她好冷啊,还是屋里暖和些。
屋子里又重新点燃一根蜡烛,她把药放到床边,葱白的手指被烫的发红,她转身招呼季时净过来喝药。
季时净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舒窈被他盯的有些发毛,她承认他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他的眼神却让她心底发毛。
“二公子,趁热把药喝了吧。”
因为碗壁裂了一条缝,此时褐色的药汁正顺着那条缝不断的往外流,舒窈看着有些心疼,这一碗药可是她用两根簪子换的呢。
季时净看都没看那碗药,薄唇翕动,直接说:“不喝。”声音孤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说完这两个字,他又咳嗽了两声。
舒窈有些生气,她把半死不活的他背回来,好心给他熬药,他竟然一点都不领情,气死她了。
可是尽管生气,舒窈还是好言好语的哄着:“二公子,今日你淋了雪,喝点去风寒的药吧。”
季时净眼神冰冷,语气更是没有任何温度:“拿开。”
舒窈这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她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我怕你染上风寒,用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去换了这碗药,熬了一个小时,既然你不喝…不喝的话,那我喝。”
说罢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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