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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琦和吴恒两人的叫嚷声不停,互相批评对方的游戏技术。
贺厌不自觉地起身推门走出去。
脚步转到洗车间。
视野处,秦时穿着灰色t恤拿着大功率的水枪正在冲刷吴恒那辆黑色机车,时不时还哼着两首老掉牙的粤语歌。
旁边有个小姑娘正猫着腰在地上找些什么。
大概是怕水花溅湿衣服,她的灰色长裤被松松垮垮的卷起,露出的小腿又细又白,一双哈喽kitty的粉色拖鞋罩着脚背,圆润的脚趾微微泛着粉色。
贺厌收回目光,出声叫她。
“言……言晚。”
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唇齿间发声间都参杂着不易察觉的别扭。
前方的少女埋着头,侧脸在日光下发亮。
显然是没有听见这声。
贺厌又叫了一声,“言晚?”
这次叫的顺畅多了。
贺厌确定以两人的距离来看,他的声音应该对方是能听得清的。
可那姑娘还是埋着头,丝毫没有转身过来寻找声源的意思。
贺厌皱了皱眉。
难道是水声太大了?
走进两步,刚准备叫第三声,前方秦时听见动静,轻轻地拍了拍言晚的肩膀。
言晚诧异地抬头,又顺着秦时手指的方向转身看过来。
空气中水汽弥漫,日光落在头顶,照的言晚的眸子水光发亮。
她浅色的瞳仁中一闪而过惊惧紧张的情绪,接着就立刻转回去。
贺厌被她这个夸张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
他是鬼吗?有这么吓人?
再然后就看见言晚从裤子口袋里摸了什么出来,慌乱地塞进左边头发里,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转身,视线看向贺厌的方向。
贺厌眯了眯眼,两步走过去。
“在找什么?”
言晚脸颊上染上一股古怪的粉色。
“在找一个小狗挂件,斑点狗样子的。”说着她抬眼直直地望进贺厌的眸中,眼神干净又澄澈,“你来的路上看见了吗?”
贺厌被这双既干净又明亮的眼突然看的莫名紧张。
鬼使神差的,他移开眼看向别处。
“斑点狗样式的挂件?”
“嗯,小小的。”
“很漂亮吗?”
“很漂亮,跟我们家贝拉长得一模一样。”
终于想明白了,那个傻里傻气的公仔和刚刚那只斑点傻狗长得一模一样。
贺厌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左手抄进裤兜里,指腹无意识的搓磨着口袋里的公仔挂件,接着语气有几分严肃地分析。
“这么漂亮的挂件,要是被人捡到了,那人一定不愿意还给你的。”
“啊?我那个挂件……”
话未说完,就被贺厌清朗的声线打断,他很肯定得下了最后结论。
“应该是丢了。”
言晚面上一闪而过一阵失落,她轻叹一声,“啊,好可惜。”
贺厌视线扫过她丰富灵动的表情,忍不住跟着若有似无地也轻叹一声,“是啊,好可惜。”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贺厌另起话头。
言晚老实交代,“我在这儿帮老板洗车。”
贺厌眉间一拧,“打工?”
“算是吧,不过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一位叔叔,所以没有打工那么辛苦。”
“你……”
“什么?”
贺厌本想问她是很缺钱吗,但一想到这关乎别人的家庭隐私,还是停了话。
“没什么,吴恒那车随便洗洗就好了,别费太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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