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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琉璃般的眸子嵌在眼眶里,虽然掉着眼泪,却还是隐隐透露出不服输和讥讽来。
贺厌在心里轻叹。
可惜了那张小白兔似的脸,偏偏长了这么一双狡黠的眼。
大约像是狐狸躲藏在白兔的窝里,想努力装温顺,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原本得睚眦必报。
小姑娘一张脸被晒得通红,塞回助听器后还是听力微弱。
以至于贺厌凑近问了两遍她才听清。
“认识啊?”
“不认识。”
少女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萦绕鼻尖,她很是拙劣地重复一遍。
“真……真的不认识。”
贺厌懒得拆穿她的谎言,随口胡诌了一句。
“哦,我说呢,这人好像有病,他问你精神病医院在哪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着谎,又很有默契地不去拆穿对方。
贺厌漫不经心地拉回身子,朝着对面的言立军说:“对我女朋友嘴巴放干净点,我刚刚录音了,不想收到我家律师的律师函的话,赶紧滚!”
只是一次偶然兴起地帮忙。
贺厌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以至于他再次回想的时候。
才惊觉。
那样亮的一双眼,他怎么就会忘了?
仰头躺在沙发上,贺厌捏着眉心。
身后沈琦走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拉开冰箱门拿了可乐出来。
和易拉罐打开的声音一同传来得还有沈琦的声音。
“我说这姑娘藏的够深啊,我说怎么从来没像那些小女生一样扎过什么马尾辫,原来是藏着助听器呢!”
贺厌睁眼,眸中情绪不明,他警告,“这事儿嘴巴给我闭严一点,少给我出去胡说,听见没?”
沈琦猛灌一口可乐,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瞧你护的那样,到底谁才是你朋友啊?”
贺厌轻啧一声,脸色沉下来,“在我家不许提她。”
沈琦后知后觉心虚地回头往楼上看,然后也严肃了脸色,“这事儿我知道。”
——
言晚那天回家以后去了趟医院。
助听器没有坏,简单修理一下就可以正常使用。
对比助听器的事,更让言晚陷入内耗的事是……
贺厌发现她的秘密了。
她明明藏的很好。
甚至这件事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但那个人不能是贺厌。
反正他也完全忘记了那一次的初见。
于是她开始躲着贺厌。
说躲着有些夸张,本身两人平常就没有什么交集。
只不过言晚开始收回偶尔借着转身偷看他的目光,避免一切与他对视的可能。
甚至不会和他同时离开教室。
那天下午,言晚确定贺厌已经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拿着水杯走到茶水间。
正是大课间的时候,走廊过道上人来人往,茶水间反而空无一人。
言晚一边打水,一边发呆。
等到人反应过来,水杯里的水已经漫了出来。
手忙脚乱地收拾一通,她拧紧瓶盖从茶水间走出来。
一道身影将她直接逼退回去。
金色光影明明灭灭,少年双手抄兜,气势凌人。
他似乎很是不高兴,语气沉沉的。
“言晚,你在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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