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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乘上马车回去了。
雪落了一路,辞盈下了马车一路跑到谢怀瑾房前的时候,突然又止住了脚步。
她身上全是寒气,进去了,若是染给了谢怀瑾......
后果太严重,于是辞盈步子慢了下来,一点一点停住。
她坐在房前的台阶上,想起公务,燕季说她后面两月会更忙,因为马上宇文舒就要对外公布她的身份了,彼时,宇文舒真正的目的显现,宇文拂也会因为兵符的事情寻上门来,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雪落在少女头顶,她在台阶上坐了一夜,清晨时,烛一现了她,惊讶得忙从一旁拿了披风盖在辞盈身上,辞盈穿的很暖和,其实不太冷。
一夜未睡,辞盈眉眼间有疲惫,轻声说:“不要同他说。”
烛一安静了半晌,还是点头。
辞盈离开了,她好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见谢怀瑾了。
再等等吧......
她又这样对自己说。
她的嘴角越来越平直,身体愈挺直,权利让她初有名号的同时,也将她架在了另一个受刑架上。
她被迫和宇文舒表演着父女情谊,除夕时,宇文舒让辞盈和燕季过来府中一起用年夜饭,宴会只有几日了,辞盈当然得去。
上马车前,烛二却突然来了,说想请辞盈回去一趟。
燕季低声叫辞盈的名字,意思是宇文舒那边不能耽搁。
辞盈捏紧了手,问烛二能不能晚点再回去。
烛二好像也变了,见状也只是说:“好,我回去汇报公子。”
烛二一走,辞盈就后悔了,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燕季一把拉住,燕季见不得辞盈如此犹疑摇摆不定,定声道:“辞盈,你答应过我。”
一句话将辞盈困住,她缓慢地看向燕季,然后坐了回去。
那一日除夕的晚饭怎么吃的辞盈后来已经不记得了,也就是除夕家宴那些流程,她挂着笑同宇文舒虚与委蛇,甚至喝了两杯酒。
她平日不饮酒,喝了两杯就有些晕沉了,惦记着自己要回去。
燕季将她送了回去,扶着她入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在大厅等候的谢怀瑾。
青年坐在轮椅上,脸还是苍白虚弱,却又好像比从前好了一些。
见到辞盈被扶着进来,他看了一眼烛一,烛一上前将辞盈扶住。
青年侧过头轻声咳嗽,燕季看了一眼谢怀瑾后就走了,烛一将辞盈扶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然后就下去了。
辞盈乖乖地坐在太师椅上,突然看向谢怀瑾。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望着他。
醉酒的辞盈不说胡话,只有一双很大很大的眼睛,谢怀瑾在远处安静温柔地看着她。
辞盈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她起身,走上前一把抱住谢怀瑾。
青年似乎因为她的动作楞了一瞬,但很快又咳嗽起来,辞盈慌乱地松开怀抱,轻声问:“怎么了?”
谢怀瑾轻声说:“没事。”
辞盈的心却止不下来,她垂着头,轻声说:“谢怀瑾,新年快乐。”
她又问:“谢怀瑾,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辞盈抬起头说:“我现在*很厉害......”
谢怀瑾安静地看着辞盈,他说:“我知道。”
“那你有什么愿望吗?”辞盈蹲下身看着谢怀瑾,伸手去碰青年的眼睛,青年没有躲,只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想要辞盈摘的果子。”谢怀瑾说。
辞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又觉得这话莫名的熟悉。
她望向窗外,雪皑皑一片,她迟疑说:“现在是冬天,好像没有,等到、等到夏天我再给你摘好不好?”
青年说“好”,然后说:“那就没了。”
“你呢辞盈。”青年咳嗽着,断断续续问出后面的话:“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辞盈看着谢怀瑾,她的新年愿望就是他好起来。
但这不是她或者他能够决定的事情。
但她还是说:“我许愿,谢怀瑾快快好起来。”
青年楞了一瞬,更温柔说:“好。”
辞盈眨眨眼,她们许久都没有这般心平气和地聊天了。
辞盈疲倦地靠在青年的轮椅上,谢怀瑾侧目看着她的侧脸,手指很轻地碰了一下辞盈的头,只是一些,甚至没有惊动辞盈。
淡淡的酒香从她身上传来,谢怀瑾低头温柔地看着少女。
亦或者已不能叫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已经长大。
隔日,辞盈醒来时,现自己并不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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