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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他们一块下车的人大部分都消失在深重的夜色中,留下的人们在地上或者长椅上随便找个地方躺或坐着等待下一程。
徐美好低头瞄她几眼,推着轮椅快步走,到面包车旁,何必言拎着塑料袋正好回来。
陈川掐灭烟,偏头和何必言对了秒眼神,手懒散地挥挥,当打招呼了。
气质最为沉静的何必言冲他点点头,站在赵明让身侧,微微抬起眼睛。
徐美好啧了啧,目光看过眼前这一正经一痴呆一冷淡的绝妙三人组。
从小都这个鬼样子。
她摇头,他们一块看向台阶上,唯有陈川下移了视线。
“人都齐了吧?”徐美好数人,不多不少,刚刚好一个巴掌。
“放心,美好姐,我这回没乱跑,”赵明让很有自知之明的举手。
徐美好笑:“可算学聪明了。”
赵明让:“嘿嘿。”
等她确认好,陈川俯下身,乔落一直都低着头,谁都没有去看。
他眉心轻皱,没说什么,只低喃了句“我抱你”,便把她抱起来放在靠门的位上,接过徐美好递来的厚毛毯盖在乔落膝盖上,又掏出两瓶热奶一手塞一个。
其他人挪到另一边,折腾轮椅。
“怎么把它折叠起来?”徐美好研究。
陈川手没松,看过去,“按下边那个。”
何必言伸手去摸,“找到了。”
“让我试试!”赵明让也弯腰去摸,被何必言打了一巴掌,他又打回去。
一来一回,没完没了。
徐美好笑了两声,揪住赵明让的后领子,“你俩给我一边去。”
风声猛烈,人声细密,夹着这几个年轻人的低喃笑语,乔落无声抗拒,不肯接牛奶。
陈川微低眸,动作更强势,直接塞进她袖子里,不小心碰到那只缩起来的手,皮肤凉的像房檐上结的冰棱。
乔落抬眸,深处攥起火,微微泛红。
陈川顿一秒,无所谓地盯着她,压着嗓子说:“不想伸手就握着牛奶暖会儿。这车不暖和,路还远,别给脑子冻更傻了。”
乔落:“……”
他没收手,大有她不接,两人就这么僵持下去的打算。
乔落撇开眼,握紧了牛奶。
微烫的热度迅速由手心升起,她呼吸急了几分。
陈川舌尖碰了碰牙齿,没再做什么,退后一些,手臂一用力关上车门,从另外一边利落地上车,坐在乔落的身边,紧接着是何必言坐在过道那边椅子上。
等第三声车门关上,徐美好启动车,往后看了一眼,“走了啊。”
赵明让不舍地望着火车站,“哎,走吧姐。”
“瞅你那德行,毕业了再出来玩,”徐美好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乔落侧过头去看窗外,与他们的热闹隔开了无声的距离。
车缓缓前行,陈川淡觑她一眼,手朝何必言伸。
何必言把薄荷糖递过去。
陈川垂眼,小卖部五毛钱一袋那种。
整个车里就属何必言坐的最端端正正,十足的乖巧好学生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只有这种。”
赵明让蹭一下转头。
“啥只有这种?”
陈川速度极快地把糖揣进兜里。
何必言扫过去一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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