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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国内知名的大导,韩雁来的镜头里拍过不少美人,但在看到陈霜见时,还是忍不住地轻慨夸赞。
用她的话来说,这是一张为大荧幕而生的脸。
被夸得脸热,陈霜见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根将某人准备礼物借花献佛。
距离吃晚餐还有一刻钟,谢家人最健谈得也不过是谢斯越,第一次见嫂子就止不住地兴奋,急吼吼地把人拉入房间,说要给她看相册。
“小景,你留一下。”
开口的人是父亲谢惩。
知道这是打算兴师问罪了,谢景愠没说什么,将保姆特地准备的柠檬茶递给陈霜见,让她慢慢看,不着急。
很快,一楼的客厅恢复安静。
明明是家人,三人却坐得很远。
谢惩:“你弟弟没回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
谢景愠从善如流:“集团不是学校,不是谁都有义务,去给他搞砸的项目擦屁股。”
“那是你亲弟弟,你作为兄长理应多照顾。”谢惩压着怒火,手里的保温杯被调转了个方向:“项目的事情你本来就应该多指导多提点,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谢景愠掀睫,语气冷冰冰:“指导?您其实是希望我将项目整个做好,直接加上他的名字吧?”
“glasstower智能的项目一开始就是我在负责,是您说谢斯越刚进集团需要功劳稳固地位,我才让了出来,但他自己抓不住导致频繁暴雷,现在责任又要推给我这个前主理人?”
“其次,他谈个恋爱谈得满城风雨,明知道对方黑料缠身还坚持把代言人的身份送出去,毁了整个品牌的形象,他一意孤行满脑袋泡泡的时候您不管教,现在事情闹大没脸回来见您,您又希望我出面?”
这些事,谢惩当然都知道。
呼出一口浊气,他坐在轮椅上,定定地看向这个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的大儿子,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作为父亲,他甚至已经无法再约束他什么了。
“我就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你不愿意帮他,是因为站在斐衡总裁权衡利弊的角度,还是单纯的,在为你的新婚太太撑腰出气?”
谢景愠笑了。
他反问:“那您当年不愿意帮我,又是因为什么?”
“父亲,直到现在,您似乎也没有真正地站在我这边过一次。”
谢惩冷了脸:“我还不够站在你那边吗,你做出抢弟弟未婚妻这种混账事情,我甚至都没和你清算!你就这么想要和弟弟抢?抢陈家在港城的关系网和利益链?”
“是谢斯越他不配。”
面前人的话刚说完,谢景愠就毫不犹豫,口吻一如既往,冷冽清矜,眉宇肃严:“不是谢斯越配不上陈家,而是谢斯越配不上她陈霜见。”
吃完晚餐回去的路上,因为陪着谢母喝了点红酒,陈霜见有些昏昏欲睡。
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看向窗外的车流,眸光涣散。
总觉得周遭有些过分安静了,她抿唇,毫无征兆地又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幕。
她和谢斯羽从楼梯上下来,后者忘记了东西又回到房间,而她站在拐角等她。
也是这个期间,意外听到谢景愠和父母聊的内容。
只有后半段,还听到了谢斯越的名字。
越想越乱,她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他:“谢景愠,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点不开心?”
正在开车的人明显顿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偏冷白的肤色更衬出侧脸的小痣,深棕色,好像成了他表情里最鲜活的元素。
他侧目:“为什么这么问?”
陈霜见实话实说:“直觉。”
谢景愠扬眉,不动声色地打了方向盘,方向并不是檀澜公馆,幽幽道:“那陈小姐的直觉,还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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