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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小光点从墨玉的手指飞出后就钻入了明鸢体内,这是誓言生效的意思,她拍拍胸口,无端地觉得安心不少。
有倚仗后她腰杆也挺直了,往他跟前一站就神气无比地命令他把腿放下。
“你现在伤的很重,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就是南极仙翁来了也救不了你。”见他不动弹,她又恶狠狠地补上一句,“你现在可不只是外伤,灵府也伤的厉害,在这里只有我能救你,听到没有。”
墨玉对她挑挑眉,面上不屑,但还是乖乖将腿放下。
啧,这刚刚还被他吓的要死要活,现在已经能坐在他身边趾高气扬地对着他指指点点了,也不想想看就算他不能杀她又如何?他多的是法子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单纯的笨蛋。
“什么?”嗅到对方身上不怀好意的气息,明鸢敏锐地抬起头,“我可警告你,千万别乱来,你现在的性命可是掌握在我身上。”
墨玉敛起目光,对她摊摊=开手,示意她继续。
明鸢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确信他暂时无害之后才把强效麻沸散掏出来,拈起他衣摆一角打算往他身上撒。
“不用这个。”墨玉挡住她伸过来的手。
“不用?”她有些意外,“你是在担心副作用?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会在你身上贴镇静符……”
“和这个没关系,你直接包扎就行。”他摆摆手打断她,对她一昂下巴,“不用脱我衣服,就这样包扎。”
明鸢白他一眼,想嘲笑他两句在她个大夫面前装什么贞洁烈男,但又怕他会突然激动导致伤口裂开,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些话留到以后再说。
她动作很是迅速,不一会儿就将他腰腹上黏糊糊的布料全部裁剪清理干净,血淋淋伤口就这般展现在她眼前,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她将小刀在烛火上烤几下,开始认真给他挑腐肉。
“你要是痛就和我说。”
他伤的太重,几乎是到了深可见骨的地步,明鸢看得触目惊心,忍不住道:“要不我给你用点止痛的药?”
“用不着。”墨玉扫她一眼,“做好你的事就行。”
“呵。”
明鸢见他这样,手上动作也不再留情,该往哪戳就往哪戳。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在屋内蔓延,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屠宰现场。
她抬头看向墨玉,就见他仍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原地,唯有额上不断涌出的汗珠暴露了他正在遭受剧烈痛楚的事实。
倒是个能忍的。
她啧啧两声,低头迅速替他将伤口缝合好,刚准备最后再替他检查一遍,一抬眼就瞥见他正盯着自己发髻上的青羽发呆。
“你还想做什么。”她警惕地直起身,“我可告诉你啊,我现在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待师尊回山之后我就将此事告诉他,让他看清你这骗子的真面目。”
“骗子?”墨玉听后敛起脸上的笑,不紧不慢地从身下掏出一物,“师姐说别人的时候,可有也看看自己呢?”
“你!”
她看着他手中那两根半绿半白的头发,瞬间变了脸色。
他怎会有她的头发?莫非是方才他们在小路上对峙的时候她弄掉的?她竟会大意道这种程度!
她咬咬牙,拳头被攥得咔咔响,“你想怎么样。”
若是要丹药或是钱财,她给便是,左右她在凌华宗的这些日子还有不少积蓄,虽然是肉痛了些,但只要不将这事捅到师尊面前,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见她一副随时随地会蹦跶起来的紧张样,墨玉忍不住笑出声。
“我么,倒也不要什么别的。”他双臂交叠枕在脑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就想在凌华宗好好修行,还请往后行个方便。”
“就这样?”明鸢皱起眉,满脸写着不信。
依照她对这家伙的了解,他的要求绝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方才还放在手边的尾羽就突然失去了踪影。
“还有就是,身为师姐是不是该送点见面礼给师弟呢?”他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中羽毛,在明鸢震惊的目光中弯起唇角,“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若是这不过分还有什么是过分的!
明鸢暗暗磨牙,真恨不得现在就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不行。
她闭上眼,用力攥紧了掌心的木簪。
尖锐的那端戳疼了她的掌心,脑海中浮现出师尊的脸,她又冷静下来。
待睁开时,她又恢复成了先前温婉大方的仙女模样。
“行,我答应你。”
——而她心里想的却是:就算不能亲手动手又如何?反正她以后多的是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愚蠢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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