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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不丁地打断她:“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现在该轮到我了吧。”明鸢捏紧夜明珠。她在心里预设了许多问题,从宗门秘闻到她在这里的原因,没想到他问的居然是:“你现在还讨厌我吗?”明鸢下意识想要说讨厌,话还没到嘴边就听见他说:“我在这周围画了法阵,说谎的人会变成秃顶。”“你当我三岁小孩呢。”“你大可以试试。”他的目光在她如海藻般的墨绿色头发上停留一瞬,“看看你的羽毛会不会掉光。”这家伙真是被关了也不忘嘴贱!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可她又不知该怎么坦率,干脆破罐子破摔倒打一耙——“还不是因为你!”“我?”墨玉挑挑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明鸢从不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人,之所以这样,还不是怪你先招惹我。要是你不讨厌我的话,我怎么会去讨厌你呢。”她说得理直气壮,原本胡搅蛮缠的话都在她的生拉硬扯下变得有道理起来。她本以为这么说之后墨玉会气馁,没想到他却大笑出声。“你笑什么。”她被笑得心里发虚,耳朵也有点红。墨玉笑够了,起身向她走来。隔绝在他们之间的结界也随之消失,她也终于能将他看清。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单纯地被关禁闭,可等他走近之后她才意识到,他的伤比她想得要重上许多。若是寻常人早就痛到面目扭曲,可他却还是那副很高兴的样子,甚至比捡到灵石还要高兴。“你说我讨厌你?”“那不然呢?”明鸢被他盯得面色发紧,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对方却像是早就预判到她的动作一般,长臂一伸便将她紧紧抱住。她被迫埋进他怀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草药香。少年人的心跳沉稳,贴在她的耳边敲。而他也趁机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在她莹白的耳垂上啄了一口。“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什,什么?”明鸢疑心自己听错,急急地抬起头想要去问个清楚,又被人重新按回怀里。“别看,没什么好看的。”“可是——”明鸢并不认账,她刚想再问上几句,就感觉墨玉越来越沉,直至完全软在了她的怀里。明鸢先是一怔,随后赶紧去捏他的脉搏。还活着,但脉搏虚弱的很,手上也黏糊糊的一片都是血,情况差成这样刚刚居然还有心情和她笑闹,真是不要命。她嗅着他身上与整个密室格格不入的药香,心绪乱成一团麻。“你倒是昏迷的利落。”明鸢将人平躺放在地上,戳戳他唯一还算得上干净的脸,“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哄我,让我心甘情愿给你治病。”她想捏捏他的脸表示报复,但念着他方才对自己剖白的话,又收回手。“哼,想也知道你不敢,你惯会麻烦人的。”虽然是抱怨的话,但她唇边的笑居高不下,甜意快要溢出胸腔,“得亏你运气好遇上我,要是旁人才不搭理你呢。”她这次出来本就是闲逛,所以带的东西并不多,简单处理过后还是差了许多。她只好先施法护住他的心脉,确保他不会突然走火入魔或爆体而亡。至于外伤,则比她想的要复杂许多。新伤和旧伤堆叠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并且完全没有被治疗过的痕迹,简直就像是被人故意而为之一样。也怪不得他会说在她之前没有一个大夫会给他治病,原来都是真的。封家主看着慈眉善目,就连对侄子和她这个萍水相逢的小辈都温温柔柔的,为何要对亲生孩子如此严苛。明鸢心情复杂地替他将还在流血的伤口处理好,刚想找点什么东西包扎一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厚重的青铜门在法术的驱使下被缓缓推开。刺眼的光线重新照进漆黑的密室之中,她不适应地眯起眼。“我还以为你真去甲板散心呢,原来是散到这里来了。”封原逆光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也值得你这般相护?”明鸢警惕地看着他,确信他是一个人来到此处后才壮起胆子反问他:“我要做什么,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没有关系,他可是我们封家的人,再说,要是以往你还能以师姐的身份站出来替他说话,但你现在已经退出凌华宗,你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他刻意将外人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同时饶有兴趣地看明鸢。但很可惜,他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悲伤或是不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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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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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