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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想自己该怎么爬下去,身后突然压下带着雪松香的重量,马鞭下沉。裴烬予的膝盖抵住他的大腿翻身上来,偏硬的马术服布料划过后颈,迅速让那红了一片。
季乐安不用满心都是散发麻痒的腰了,他现在浑身都痒,全身上下的触感都好像被调高一个度,能清晰感受到滚烫的气息慢慢裹住他。
“抓这里。”裴烬予拽过他的手,掌心温度异常灼热,“摔下去没人给你当肉垫。”
不不不。
这是会不会摔下去的问题吗?是有没有必要这么教的问题!
季乐安回过神,发现哪怕处于震惊中他都第一时间看向了系统面板,全身上下写满兢兢业业。
好感值没涨,太好了,看样子未来不会有像是拥抱的离谱任务。
得知好消息,季乐安心情放松,能用平常心去看待突发事件。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多正常啊,他经常和人刚认识就凑一块打闹的,说到底还是先带上了有色眼镜。
其实裴烬予人不算太坏,甚至免费带他来看上去很贵的马场骑马,他是不是也该重新认识认识他。
总带成见去看人不好。
“不想骑了?”
于是当身后淡淡的质疑传来,季乐安尾音拖长,压下心思:“没有啊,我是第一次骑马,太期待了。”
裴烬予闻言只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然而季乐安很快便感到后悔。
刚开始凯撒慢悠悠地像是散步,但季乐安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与它的步伐失了协调。
还没能适应,凯撒突然加速向前狂奔,季乐安猝不及防下整个人在马背上被迫后仰,撞进身后人怀里的同时看到他握住缰绳的手不仅没有阻止,还鼓励似的甩了甩。
“停!”季乐安这下顾不上其他,恨不得爬到裴烬予身上,“不要再快了,够了!慢点!慢点!”
像没听到他的话,飞奔的速度越来越快。细碎的光影掠过马蹄在地面跳跃,视线随着前方不断后移的栏杆而模糊。
每当凯撒猛然加速,胸口的压力便如潮水般袭来,季乐安呼吸都开始艰难。
见鬼的成见!他就是故意的!
偏偏裴烬予这时牢记他的警告了,虚拢在腰侧的手臂像个恶劣的玩笑,每当他要倒向左侧就突然撤力,又在即将失衡时猛地箍紧,绝不多停留半秒。
又一次因为失去重心撞到身后的结实胸膛,季乐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差没给他过目一下早上吃了什么。
他忍不住破口:“有病去看脑科啊,你在这发疯是治不好的啊!”
身前紧握着缰绳的手微妙停顿,眼见前方出现栏杆,凯撒兴奋地呼出白气,马蹄与大地产生激烈冲击,将要飞跃。
季乐安想好了墓志铭。
“够了凯撒。”裴烬予低声命令,拉扯缰绳的力量在他手中逐渐调整,近乎用粗暴的方式扯回局面。
凯撒甩甩脑袋,在他指引下,终于渐渐放缓了奔跑的节奏,重返平稳的步伐中。
一停下,季乐安迫不及待从马鞍上爬下去,都忘了离地面有多高,好在裴烬予手快拎了他一把。
但过于酸软的手脚还是在触地刹那趴了下去。
季乐安跌坐草地上,浑身力气都没了,除了半趴着什么也不想干。缓了会,他给自己翻了个身,改为更舒服的仰躺。
看到乌云渐渐散去,太阳悄然爬上天际,湛蓝的天空铺洒开来。
咦?
感觉——
见季乐安不语,裴烬予也不急着下去,随意跨坐在凯撒的背上,一只手心不在焉把玩缰绳,笑意忽远忽近,神色不定。
季乐安的举止很奇怪,明明抱有目的地接近却半口不提,让裴烬予感到不耐。也因此,他想在今天明确撕开和平的假面。
告诉他无论什么都不可能。
可今天季乐安更加怪异,竟然让贺陉教他骑马。
裴烬予改了主意,把人带上凯撒。总归吓一吓他让他知难而退。
效果相当不错,裴烬予等着季乐安同其他人一样怕他,少来面前烦他。
他扬起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眼含讥讽,可没能持续多久。
季乐安突然伸手,五指张开举在上方,眼神亮晶晶的:“今天的太阳好漂亮啊。”
第一次骑马就差点飞起来的恐惧消失,他后知后觉感到兴奋,回忆似乎只剩下好的部分,马蹄踏起的草香,飞速掠过的风。
如今微风与阳光同时吻上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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