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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楚大夫人院内。
“跪下!”楚大夫人面色痛苦地看着站在躺下的女儿,手里紧紧握着一张印着血印的供词。
魏明姝倔强地站着,神色坚决,没有丝毫动作,一如既往的执拗。
楚大夫人见此,险些气背过去,怒斥道,“姝姝儿!你真的要气死外祖母吗?”
魏明姝抬头,看向外祖母,哽咽道,“外祖母为何要为了一个小官之女罚外孙女儿!外孙女儿不服!”
楚大夫人猛地站起身来,直接将手上的信纸扔给魏明姝,生气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怎么可以故意将人引去你小爷爷那里!你难道不知他的性格,你难道不知锦衣卫是什么地位!”
若不是她那弟弟将这供词送过来,她还想不到外孙女竟然能够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陆氏之女若真的死在锦衣卫的刀下,这楚家恐怕更是会四分五裂!
“外孙女儿不喜欢那个女的!她父亲不过是从五品官员,她缘何有资格参加外祖母的寿宴,又怎么可以嫁给表舅!若只是为了她那张脸,外孙女儿现在就让人将她的脸划花!”魏明姝眼底不服,表情坚决,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话音刚落,啪得一声传来,魏明珠被打得偏头,用手捂住左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外祖母,眼底泪光闪动。
“你......你竟然......”
楚大夫人震惊地看着魏明姝,手指颤抖,眉宇间的惊骇更是掩藏不住。外孙女这幅样子,她如何能不明白女孩儿家的心思,她这是......这是对楚衍起了心思!
就在此时,楚大夫人的女儿魏氏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立刻将魏明姝揽在怀中,一脸心疼地说道,“母亲,这是做什么!女儿还小。”
楚大夫人看着一脸纵容的魏氏,良久之后才沉声道,“你小舅送来的东西在那里,你自己去看。”
魏氏这才将地上的信纸拿了起来,每看一行脸色就越加阴沉。
没等魏氏发作,楚大夫人就直接说道,“你太纵容她了,她已经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如此下去可还如何得了?他既然将这供词送了过来,你便要给他一个交代。”
魏氏握着手中的纸,迟迟没有说话。
魏明姝心中依旧不满,刚要哭喊就被母亲猛地拉住,这才将刚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只不过表情依旧不服。
楚大夫人叹一口气,“姝姝儿最近不要回去了,我会亲自去宫中给她求两个教养嬷嬷,定是要将她这浮浮躁躁的毛病改过来。”
京城很多名门都会从宫中请教养嬷嬷,可皆是在定亲之后,教养嬷嬷也并不会过分苛求。可若是真的按照严格的要求来,女儿必定要受上不少罪。
魏氏立刻惊呼道,“母亲,这可使不得!”
楚大夫人定定地看着女儿和外孙女,咬牙道,“我心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
她如何不心疼唯一的外孙女儿,可此时若不给楚秉行一个交代,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可即便是楚大夫人再了解楚秉行,也没有想到他还会将这封信笺再送一份去秦府。
秦婉宜并不知道楚府的事情。那日昏迷之后,她头上的疼痛似乎有了减轻,终是被陆氏放了出来,不再只是拘在清香阁。
这日,秦婉宜穿好衣裳,坐在池塘边,一点一点地为陆氏绣着香囊。前世母亲总是生病,秦婉宜对很多香囊的配方都有所了解,思及陆氏有哮喘之症,秦婉宜便决定亲自为陆氏做个香囊。
她刚刚起头,做了不到一半,就看到云锦快步地跑过来,轻声道,“三小姐,舅老爷过来了。”
秦婉宜手上一顿,脸上现出疑惑,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云锦口中的舅老爷应当是二房嫡长子。陆氏虽是陆家二房庶女,却跟嫡亲兄长关系非常亲厚,舅老爷几次来到京城,都会亲自过来看望陆氏。
让云锦稍稍整了整衣服,秦婉宜这才匆匆地赶往主院。等她到的时候,舅舅还未秦婉珠和秦婉兰已经坐在了下首的位置上。
见秦婉宜过来,秦婉兰立刻站起身来,弯腰给她行礼,可目光里却多了些亲近。
秦婉宜柔和地笑了笑,这才扭头看向一直注视着她的另一道目光。
半月不见,秦婉珠较前些日子更加消瘦,皮肤雪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秦婉宜心底好笑,明白对方这幅样子是做给谁看。
自那日之后,秦盛远心中怒气虽有所缓解,却也足足半个月没有踏入柳姨娘的院子。柳姨娘和秦婉珠皆被禁足,自然也寻不到机会挽回秦盛远的心。
这次舅老爷过来是秦婉珠半月来唯一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秦婉宜面上没有任何泄露,轻轻地唤了声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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