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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珠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婉宜脖颈上的玉锁,细看两眼,越发觉得这玉锁晶莹剔透,清越纯粹,质地绝佳,属于难得一见的佳品,心中不禁暗暗嫉恨,又坚定了嫁给陆临言的信念。
她再如何得父亲的欢心,也比不得夫人丰厚的嫁妆。她若真的能够嫁到陆家,成为陆家长房嫡孙媳妇儿,这样的珍品恐怕随手可得。
闻言,秦婉宜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她,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秦婉珠何曾见过她这个样子,一时之间竟被秦婉宜这幅样貌震慑住,险些颠覆她一直以来对三妹妹愚笨无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看法。
很快,她便嗤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多心了,三妹妹素来娇贵,又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威慑力。
另一边的秦婉兰紧紧地抓着圆领长袍的下摆,神色紧张,完全不敢上前一步。
秦婉宜看了秦婉珠半响,才缓缓地说道,“二姐姐忘了吗?去年舅舅过来,母亲便将一块同样质地的金镶玉的长命锁送给姐姐?姐姐忘了吗?”
那长命锁本是陆仲棠提前带给秦婉宜的生辰礼物,可陆仲棠行踪不定,当时过来正好赶上了秦婉珠生辰。在秦婉珠的‘婉拒’中,舅舅送来的这长命锁便顺理成章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秦婉珠噎住,这才想起去年那块长命锁,可她并不觉得那块长命锁可以比得上秦婉宜佩戴的这块。
秦婉珠却不能表现出来,最近父亲对她冷淡了很多,她完全不敢再生什么事端。可她却还是忍不下这口气,看到秦婉兰一副唯恐被殃及鱼池的模样,心底更是生气,张口刚要训斥,就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从侧门缓缓地走了过来,面色俊秀,有种淡淡的书香气。
秦婉珠只得将心中的怒火生生地忍了下来,脸上再次挂上一贯的柔弱,上前一步,轻轻地唤道,“表哥。”
陆临言只看了秦婉珠一眼便偏过头去,轻轻地点头。
秦婉珠脸上有了些许尴尬,再次想要上前,就见陆仲棠已经走到了院子的中间,慢慢地开始讲解钱几所创的六兽拳的功效。
秦婉宜站在秦婉珠的一旁,只当未曾看到这幅景象,始终专注地听着舅舅的讲解。
前世,她也曾学过这套强身健体的拳法,却并没有坚持下来。后来被软禁在别院的时候,她百无聊赖之际,才想起这套被扔在记忆深处的拳法,那时她早已经忘得差不多,只记得前面的几招。
可即便是这样,她练了一年,发现身体竟然好了很多。思及此处,秦婉宜心中摇了摇头,这恐怕也是那人急眼的原因。
那人陪在楚衍身边如此之久,却连一个名分都没有,本以为自己这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会在别院抑郁而终,却未想到几次下毒都没害死。
若不是这样,那人又如何会亲自动手。
正是感受过这六兽拳的好处,秦婉宜练习起来越加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
太阳渐渐高了起来,不大不小的院子中,穿着收腰圆领袍的三个姑娘一下一下地练习着。秦婉珠看似在练拳,可目光却始终注意着陆临言的动作,只恨不得让其过来亲自指点一番。
陆仲棠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三个姑娘,见素来跳脱的外甥女此时越发的稳重,眼底也闪过赞许。
当他目光触及秦婉珠的时候,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并未顾忌,直接扬声地训斥了两句。秦婉珠一半的心思都在陆临言身上,动作完全不标准,此时听到训斥,更是羞红了脸,只觉得陆仲棠是在偏心,却不得不收敛一些。
一个时辰后,几个姑娘皆有出汗,陆仲棠这才给了三人半个时辰休息的时间。
话音刚落,秦婉珠连忙上前一步,冲着陆临言,娇弱地喊道,“表哥。”
秦婉宜被秦婉珠这声尾音弄得身体颤了颤,连忙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休息,再次当起了透明人。
“我曾经听三妹妹提起过,”秦婉珠将一直酝酿的说辞说出,“表哥的书画非常好,不知表妹是否能有幸求上一幅?。”
秦婉宜一怔,心中叹一口气,她就知道,秦婉珠怎么可能让她作壁上观。
陆临言嘴角微微勾起,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我的画并不出色,远远不如大伯画的好。”陆仲棠现在虽然做些跑商的生意,可少年时也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秦婉珠只当陆临言是谦虚,低声轻语道,“表妹总是听婉宜提起表哥的画作,心中早已惦记了许久,只想看上一看。”
秦婉宜低着头,气定神闲。
陆临言顿了顿,刚要开口,就见秦婉宜端坐在一旁,一缕青丝缓缓地从额边落下,一时之间岁月静好。
陆临言就这么看着,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说起此事,三妹妹的画练得如何?”
秦婉宜在陆家之时,他在祖母的要求下,也曾亲自教过秦婉宜几日。现在见始作俑者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知为何挑逗之心浮起。
秦婉宜顿了顿,这才抬起头来,就见少年的侧脸隐于日光之下,仿佛带着淡淡的光晕。
“疏于练习,已不作画。”秦婉宜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陆临言突然说道,“三妹妹可以过来找我,我既然教了,便能负责到底。”
这话一出,院中瞬间寂静下来,就连陆临言也怔住,他完全未想到自己竟然会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心中不禁有些懊悔,却见秦婉宜直截了当地说道,“不用麻烦表哥了,我既然已经放下,便不会再捡起来。”
说完话,秦婉宜就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陆临言,表情带着淡淡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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