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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回举着林观的骨灰盒,以为林鹤谦看完信,就会将他手里的骨灰盒拿走,他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个时间,没准还能赶上回去的末班车。
没想到在林鹤谦读完信后,脸色比刚刚更差了。
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宋溪回还没来得及询问,林鹤谦身后便传来突兀的声音。
“大哥,出什么事了?”
一个穿着白衬衣校裤的男生走了过来,男生长相乖巧,脸上稚气未脱,看着跟宋溪回差不多大小。
他是林鹤谦的表弟,祝秋堂。
林鹤谦的母亲与他父亲是亲姐弟,祝秋堂又算是林鹤谦看着长大的,如今祝秋堂在燕城明德高中读高二,便常住在林鹤谦家中。
他一脸好奇的走到林鹤谦身旁,看到宋溪回,原本好奇的大眼睛一丝光亮闪过。
“大哥,他是谁啊?”
“哼,”林鹤谦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信递给旁边的祝秋堂,“我爸的干儿子。”
“什么?”祝秋堂一歪头,伸手接过信,一脸的不明所以。
林鹤谦伸手拿过宋溪回手里装着骨灰的盒子,看向宋溪回的眼神中充满危险。
林鹤谦没有让宋溪回离开或者留下,而是像评估什么物件一样,心里琢磨着留还是扔。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屋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快要下雨了。
宋溪回不知道信中内容,自然就不明白林鹤谦看他的眼神含义,心里只有抓紧时间去赶末班车,尤其是林家的宅子距离车站还有些距离。
从这儿走过去也要半个小时呢。
“等等——”
开口的不是林鹤谦,而是祝秋堂。
林鹤谦本来还对宋溪回的识趣很满意,打算就让宋溪回这么离开,可身边的弟弟突然叫住了他。
惹得林鹤谦和宋溪回一齐看向他。
就在林鹤谦的不解中,祝秋堂眼里闪着恶意的光,嘴角噙着笑意,抬脚将宋溪回踹下楼梯。
宋溪回没有防备,脚下一滑,整个人失衡滚下楼梯。
林家的楼梯是传统的弧形楼梯,宋溪回的头在连嗑了两次扶手柱子后,重重的摔到了一楼黑色的大理石板上。
宋溪回伏在地板上喘息,耳边嗡鸣不断,眼前漆黑一片,本来就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让他如今的眼前一片漆黑。
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宋溪回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已经彻底跟白纸一般,疼痛逼出来的汗水挂在睫毛上,墨色的瞳中尽是迷茫的神色,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看着乖巧的男生会突然发飙,也意识不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会激起他人怎样的施虐欲望。
“管家,”闪电划破天空,照亮祝秋堂似笑非笑的脸,“给我打!”
祝秋堂话音一落,密密麻麻的拳脚便落到宋溪回身上,将颤颤巍巍,快要站起来宋溪回再次踹回地狱。
“一个婊丨子生下的儿子,也敢跑到林家装什么自家人,家里穷的连个镜子也没有了吗?”
祝秋堂嗤笑地声音响起,他从小耳濡目染,就算对当年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也能从林鹤谦和姑母祝含清的表现中猜出一二。
一定是眼前这个宋溪回母子俩勾引,害的表哥还没成年就没了父亲。
如今人带着林观的骨灰和信跑到家门口挑衅,就算林鹤谦不在乎,他也不可能让宋溪回随意地走出林家大门。
宋溪回显然经常挨打,在开头狠狠挨了两脚后,他快速调整姿势,将要害部位藏起来,让大部分的拳脚都打在了背上和腿上。
风声簌簌夹杂着大颗粒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宋溪回的苍白的脸,嘴角的血色触目惊心。
林鹤谦沉默着高高在上地站在二楼露台看着楼下挨打的宋溪回,并没有制止,直到结束。
“叔叔临死前居然还在担心你没钱上学,没钱你不会去卖啊?”
“不然岂不是白瞎你这张脸啦。”
“欸,需要渠道吗?我可以帮你,燕城应该有很多权贵喜欢你这张脸……”
耳边嗡鸣声不断,祝秋堂的羞辱的话语在宋溪回的耳边时隐时现,他只听了个大概。
宋溪回对这些话已经免疫了,跟宋朝嘴里的污言秽语比起来,祝秋堂的话算不上有杀伤力。
“行了,差不多了。”林鹤谦看着地上被揍得动都动不了的宋溪回,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把人丢出去。”
“大哥……”祝秋堂显然还没玩够,有些不满。
林鹤谦的视线停在宋溪回苍白清瘦的脖颈上,“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祝秋堂暗了暗眸子,嗤了一声,看着佣人将动弹不得的宋溪回拉出去。
宋溪回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随意的丢到路边,浑身疼的仿佛动一下就要散架。
“呼~~”他连续两次尝试起身最终都已失败告终。
雨越下越大,硕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身上,将快要干涸的血冲刷进泥土里。
宋溪回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灯光逐渐连成一片,最终在眼前消失。
宋溪回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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