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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稀奇地打量裴毅寒,好似从没认识过这个男人。
虽然他早就清楚裴毅寒汲汲营营,但没想到还这么擅长诡辩,想要用“裴贺泽发疯”这一理由制造阶级差,直接剥夺他的话语权。
“没有证据的事情太多了……”黎舒半眯着眼睛,歪了歪头,促狭道,“好比你无法证明自己跟裴贺泽不是亲生父子关系。要知道,连dna检测都觉得你们是亲生父子。”
裴毅寒呼吸一滞,喝斥道:“谬论!”
“抱歉啊裴哥,我就是看有人死在面前,血淋淋的,一时害怕,才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疯话,既然是疯话,那就无需证据,也不需要证据。”说着,黎舒便坐在干净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背撑着下巴,满脸无辜地盯着裴毅寒,“你这么认真计较,只会显得你很不理智。”
裴毅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同样的话由别人嘴里说出来真是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脸色发青地瞪了眼黎舒,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口不择言,却压根没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完全脱离了平日的人设。
又见黎舒没有吵闹也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裴毅寒便觉得黎舒应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由松了口气。
都说杀人容易抛尸难,接下来、接下来他该做什么……
黎舒状似无意地说了句:“裴哥,我觉得你应该去检查一下监控,看看你大伯是不是真的发疯。”
对了!监控!
裴毅寒正欲抬腿向外走去,又想到自己脸上和衣服上沾了血,连忙脱下外套,去厕所用水冲了把脸。
他刚将手放在推拉门上,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黎舒。
黎舒招招手:“裴哥放心,我不会走的,我在这里守着你大伯,避免他后续做出其他过激行为。”
裴毅寒下颚线绷紧,瞳孔微微收缩,凌厉的双眼里明暗交错,迅速斟酌起来。
眼下,他不敢让黎舒过去看监控,也不能陪黎舒留在病房等管家跑医院来处理监控。
“小心点。”
黎舒笑眯眯地应下。
在裴毅寒走后,像空壳一样坐在地上的裴贺泽捡起了打落在地的水果刀,面无表情地对准了黎舒。
“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黎舒一脸惊恐地举起双手,表情有些戏剧性的浮夸。
“乖,孩子……”裴贺泽僵硬地咧开嘴角,声音听起来熟悉又陌生,隐约有另一道阴冷的男声与原声重叠着。
这就是黎舒不会害怕的原因。
然后,黎舒就见裴贺泽三下五除二便将现场收拾干净,速度快得像开了快进,十分不可思议。
等裴毅寒气喘吁吁地跑回病房,裴贺泽又变成一副空壳模样,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喋喋不休地嘟囔着什么胡话。
“有伤到哪里吗?”裴毅寒紧张地询问黎舒。
“没有。”黎舒向裴毅寒递了一杯茶,“喝点儿?”
裴毅寒正是口渴的时候,二话不说便往嘴里灌了一口茶,然后……
“噗!咳咳咳——!!!”
裴毅寒被烫得喷了出来。
黎舒关心的语气里暗含一丝意味深长:“裴哥,怎么张嘴也不小心点,看,把舌头烫到了吧?”
裴毅寒怀疑黎舒是故意的,但他抿了抿嘴角,最终什么都没说。
十分钟后。
管家带着几个保镖进门,办理完出院手续后,接走了戴着口罩“熟睡”的裴父。
黎舒也顺势起身:“裴哥,那我先走了?”
“嗯,麻烦你了。”裴毅寒拉住黎舒的手,嗓音沉闷得像是被盖在了潮湿的棉布下,“你是我最亲的弟弟,我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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