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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怕坐错了,就问人,问那些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许鹤青特地指了给他看。
这样,他回来的时候也知道该怎么坐。
…………
三个小时路程,不算长但也不短。
顺利上车后,纪攸宁抱着奶茶,再次摸出虾仔饼。
那饼子一露头,许鹤青就感觉胃里撑得慌,连忙拿出随身带的电脑哄他:“宁宁自己吃吧,哥还有点工作。”
他是小渔村为数不多考出去的大学生,毕业后就留在了北海一家公司从事广告策划,前阵子奶奶生病了请假回来探望,无巧不巧纪攸宁被他妈叫去北海,顺道一起带着。
他比纪攸宁大五岁,从小脑子就好又懂事,堪称那些年大人口中赞誉过的别人家孩子。
纪攸宁很听他的话,转手将饼塞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安安静静嚼。
边嚼,眼睛边滴溜转向陌生的窗外。
房屋开始后退,再过三个小时,他就能见到妈妈了!
妈妈变成什么样了呢?
胖了还是瘦了?
纪攸宁翻出前两天刚加上的微信,聊天还停在他发过去的照片上,有点糊,他抱着比人还大的蓝鳍金枪鱼傻笑。
妈妈的朋友圈空荡荡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好久没见过面了,他还能认出妈妈么?
纪攸宁不禁有些担忧,手机上噼里啪啦发出去一长段文字。
【宁宁】:妈,我坐上高铁了。这车可快了,三个小时就能到北海,鹤青哥说四点半到。姥怕我路上饿,早上五点就起来炸虾饼,她以为我还睡着,嘿嘿,其实我一晚上都没睡,现在也不困。她还让我跟鹤青哥分着吃,可是鹤青哥胃口太小了,我就多吃了亿点点,没有全部吃光嗷,还留了给妈妈~
纪攸宁删删打打,最后心机地加了浪线。
估计是车上网不好,一个小时后,才收到回信。
【妈妈】:嗯,好。
两个字,纪攸宁看了又看,眼尾不自觉弯下来。
追着往西跑的橘阳,好似已经见到妈妈,依旧挎着小包一身碎花衬衫,逆光向他走来,问他不买蛋糕了好不好,回家吃姥姥做的虾饼,他忙不迭点了头……
“宁宁。”
正要牵上妈妈的手,耳边传来轻唤。
纪攸宁揉着眼睛睁开,车厢里边格外亮堂,窗外华灯初上,天快黑了。
“宁宁。”许鹤青又唤了他一声,“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了。”
终点站北海,到了。
…………
纪攸宁迷迷瞪瞪拿上行李箱。
检票出站后,宽敞明亮的廊道里,放眼望去全是人,男女老少,推着箱子拎着包,比他在临江高铁站见到的多多了。
“宁宁,你妈妈呢。”许鹤青停下来问。
他这才回过神,人群里四处张望。
这时,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不确定地瞟两眼手机,又看了看他,“是纪少爷么?”
他哪是什么少爷。
纪攸宁摆摆手,告诉他找错人了。
对方道声抱歉走远,没两步又退了回来,试探着唤:“纪攸宁。”
纪攸宁不可思议转过头,“你咋知道我叫这名?”
看来没找错人。
男人松了口气,介绍起自己:“我是夫人派来接您的。”
纪攸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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