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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
沈昭野准时开车过来,明显感觉到他哥心情不错,居然还主动关心他吃没吃早饭!
这要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哥怎么也起这么早?”他凑近了小声问:“你不是一向不拜神的嘛。”
沈砚舟不信神佛。
记得去年约他的时候,埋头在书房加班到深夜的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分分钟百万进账,还需要拜神?”
不用拜。
得别人拜他。
沈昭野那时很不服气,梗着脖子跟他辩:“这不一样,拜一拜,一年都有好运。”
人顶着熬通红的眼,又笑:“你看谢云策,他倒是年年都去拜,结果呢。”
好了,不说了。
再说下去,谢哥要蒙着被子嚎啕大哭了。
沈昭野彻底闭麦。
尤其当得知他哥不拜神佛的原因,再没为这类事找他。
就是昨天,问的也是纪攸宁。
“你嫂子只身一人嫁过来不容易。”沈砚舟义正言辞,“左右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能多陪陪他就陪陪他。”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嫂子!
沈昭野感动不已,但也没忘记提醒他:“财神殿在半山腰哦。”
…………
沈家老宅距离龙虎山,开车约莫四十分钟。
他们到的时候将近六点,来得算晚的,山脚下密密麻麻停满了车。
放眼望去,山道上也全是缓慢移动的人影。
“哥,要不你就在车里好好休息吧。”下车前,沈昭野再次提议。
他倒是没什么,在龙虎山待了好些年,早习惯了。
纪攸宁又常年干力气活儿,爬个山不在话下。
他哥……虽说以前工作之余也会健身,但毕竟车祸刚过去没几个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沈砚舟先他一步下车,隔着盲镜望向面前的高山。
耳边,沈昭野背上包后又劝:“真不是我唬人,财神殿在五百多米上面……”
“宁宁。”仅花了几秒钟,沈砚舟下定决心,“我们走。”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他哥向来认定了某件事就要做到底。
沈昭野没办法只好跟着。
意外的是,沈砚舟的体力远比想象中好很多,路上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就看到了财神殿。
殿内香火缭绕,沈昭野叫他们找地方先歇一歇,捐了香油钱换来几把线香。
回来便看到,纪攸宁从包里掏出一只印有猫咪爪子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将水倒进杯盖吹两下递给他哥,“我加了蜂蜜,甜的。”
沈砚舟杵着盲杖,靠在他身边没抬手,只说:“好累啊。”
“那待会儿喝。”
纪攸宁听不懂话外音,以为他不渴,转手自己喝起来。
没等喝完,沈砚舟忽然问:“宁宁要不喂我?”
“咳咳咳……”
纪攸宁不禁呛了口水,圆润的眼睛瞪得老大。
沈砚舟抿着有些干裂的唇,随即又打消这个主意:“算了,我再缓缓。也就是现在手脚发抖,站不稳,缓个半小时可能就好了。”
半小时,那不要渴死了。
纪攸宁赶紧往杯里倒满水,凑到他嘴边,“我喂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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