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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若是见过,怎忍心拿那种话去毁坏她的名声?
这般柔美性情好的姑娘,怎么都不是外头传的夸耀张狂。
……
木婉秋的侍女春华刚从花房回来,给木婉秋带了一把金银忍冬,气味清香,放在屋里宜人。
一早上,姑娘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叫人伺候,唯有她和小怜还能近身。
原因无他,只今日是端午,陆家公子成婚的日子。
一进屋,见小怜面色忧愁地站在一旁,看她来,投来了个求救的目光,春华目光一沉,抬步往里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眼睛都愣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木婉秋翻出了那身压箱底的婚服,那是她一针一线绣上去的,龙凤呈祥的图案一展开,都能回想到过去的日子。
守孝的三年里,这是姑娘房里唯一能见的颜色了,每每看姑娘珍视地抚摸着婚服的每一寸,针线穿梭的幸福模样,她们都期待着有一日姑娘将这身婚服穿上身的样子。
如今孝期已过,婚服犹在,却不见当年良人。
木婉秋穿着这身合适的婚服,长发披散,转过身来时,脸上诡异的平静,见了春华,她笑笑,问:“看着是不是又大了一些?”
这三年里,思念亡故的母亲,又因上位的蔡氏暗地的磋磨,她时常吃不下饭,身体时好时弱,婚服也跟着修修改改,多少次扛不住的时候都是想着这身火红的喜服过过来的。
在闺中,她已无真心疼爱她的母亲了,她就盼啊盼的,盼着三年以后嫁了她,能到陆伯母身边,那是母亲的手帕交,更是她心爱男子的母亲,她想,等她嫁了陆家,就有人疼了。
如今,什么都没了。
春华看得心疼,饶是再冷静,此时也有些哽咽。
“姑娘,往事不可追,这身婚服从做出来就一直在修改,或许早就暗示了这场婚事的不平顺,您早该一把火烧了,何必睹物思人,叫自个儿难受呢?”
木婉秋听得一笑,宛若含了颗苦莲子:“等了一千多个日夜,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
春华听得叹口气。
“今日,他的大喜之日,你说陆伯母和陆伯父怎么想的呢?怎就忍心叫他娶那样的女人?”
“她是比我美?还是比我出色?”
春华听得心都碎了,忍不住说道:“姑娘怎可与那种人比?这不是自降身份吗?什么也不是,都是老天作祟,姑娘什么都好,离了这个,还会有更好的。”
说不得,就是那陆家在走下坡路,老天不忍她家姑娘跟着去受苦,才断了这门婚事!
木婉秋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淡笑着脱了下来,换了一身水红的衫裙,又仔细地将婚服都收整好。
总有一日,她会让这件婚服重见天日,她要光明正大地穿着出去,到那时,原本属于她的,都还回来。
“给我梳妆,陆家大喜,怎么的,我也要去看看。”
春华呆住,微微拧眉:“姑娘如何去得?叫老爷知道了,该斥责您了。”
木婉秋不愿去想那么多,外人如何看她她都不在乎了,婚事都没了,如今也没什么能刺痛她,但她一定要去看看,亲眼看着,才能刻骨铭心,接下来如何做,也都有个坚持。
“怎去不得?抛开那场婚约不谈,爹和陆伯父在官场上也是同僚好友,陆伯母自小看着我长大是我的长辈,她家办喜事,我就当代母亲去看看。”
说出花儿来,春华都不能让姑娘在这个时候去陆家婚宴,姑娘是一时想左了昏了头,她们可都要清明着不能犯错。
暗自给小怜使了个眼神,叫她稳住姑娘,便悄声退出去,好在姑娘此刻想别的事,没察觉到她这厢出去了。
这日,木婉秋还是没能出木府,春华没敢去找老爷,只去找了大公子来。
兄妹之间到底温和些,叫老爷知道了,一顿红脸斥责,岂不是伤姑娘的心?
这厢事旁人不得而知,陆家如火如荼地忙着,到了中午,将到吉时,陈稚鱼的心也不由怦怦跳了起来,小奶娃被方家少夫人抱走,此刻屋里只留了她、唤夏,还有田嬷嬷。
她捂了捂胸口,身边没有舅母,便只好对年纪长一些的田嬷嬷诉说:“嬷嬷,我…这心里跳得极快。”
看她如此,田嬷嬷笑着安抚:“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姑娘莫怕,陆家高门显贵,既有了这门婚事,自然会好生待姑娘您,今日过后,姑娘大不一样,未来更是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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