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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两套衣裳,让唤夏送去云锦梦华,因这些日子事忙,延误了一日的工期,陈稚鱼多送了两个荷包去,唤夏送完后回来告诉她,衣裳刚摆上架,便有人瞧上了问价,当着她的面,那老板虽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报了价,一套衣裳,四十五两。
陈稚鱼讶异,她记得这两套拿来时,只说售价在三十两左右,这老板坐地起价,也不怕客人扭头就走?
这想法刚起来,唤夏脸兴奋地红扑扑的,道:“那夫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了。”
陈稚鱼张了张嘴,神色憨态可爱,道:“我还是低估了京城妇人的财力,是我没见识了。”
唤夏忙摇头,肯定姑娘,说道:“那妇人可还说呢,说那衣裳布料不值这个价,但色彩搭配,还有上面的绣案难得一见,穿着也新颖。”
衣裳颜色的搭配原先是常见的纯白,是陈稚鱼建议加点水蓝,白色配上任何颜色都不会突兀,但她要绣的花儿却要在这两种颜色间显形,之所以特别,也在此处。
被人肯定了,陈稚鱼还是很高兴的,这让她愈发自信起来。
原先还担心,自己在云麓地方小,那一套到京里来不一定适用,但如今看来,发现美的眼睛是一样的,如此,她便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只管放手去做。
唤夏又说:“过两天老板会拿一匹更好的料子来,姑娘可以适当提提价了。”
听她这么说,陈稚鱼噗嗤一笑,拿手指点了点她的头,道:“怎就这般急了去?哪有这么做生意的?一件有了效果就提价,那以后还有什么利润空隙呢?”
唤夏挠了挠头,尴尬解释道:“奴婢只是看姑娘每日那么辛苦才能绣出一件,便想着多拿点报酬也是应当的。”
陈稚鱼点了点头,将账本找了出来,将那两件衣裳的报酬记了上去,她在账本上记得很是细致,两套衣裳什么布料,布料什么价格,她赚了多少,都细化了。
边写她边说道:“好货不愁卖,要提价,也是要等我们的东西稳定下来,人家老板才会愿意重新商量价格,否则,短期的利益不足以让他松口,多而密的提价要求也会令人厌烦。”
唤夏又学到了,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是奴婢想太简单了。”
陈稚鱼安慰她:“你虽想得简单,但也是为我着想,没事,生意嘛,你跟这几次便知道门道了。”
闲言少叙。
晚间,过了用晚饭的时间,陆曜还没回来,也未叫人带话来,陈稚鱼等了会儿,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便让人都撤了,刚准备起身出去走会儿,就听到喆文的声音传来:“大少爷回来了,准备热水!”
陈稚鱼便停了脚步,往他必经的方向走去,刚看到人,便差距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稍顿,男人走到她面前,只说了句:“我在外用过了,你早些休息,我今夜要事在身。”
陈稚鱼懵懂点头,刚想慰问一句,就听他说:“无论日后谁问起你,你都要说今夜我亥时回来,就没外出了。”
陈稚鱼沉下眼眸,在他冷凝的注视下,重重点头。
见她并不多问,陆曜心头一软,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凑过去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便往书房去,一时,书房灯火通明。
陈稚鱼在原地站了会儿,抬手摸了下额头,抿着唇回到主屋,等过了几息,让唤夏将郑姨娘送来的甜食拿来,放在碟子里,端着碟子去了书房,并让她们不用跟着。
书房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起先看到,陈稚鱼蒙了一下,待那人站起来,身量体型竟都与陆曜相差无几,意识到了什么,陈稚鱼咽下心中惊慌,反手将门关上,道:“大少爷用点,我在此处陪您一会儿。”
那人神色略有些紧张,只颔首,从外面看,只见两个影子保持着距离,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屋内,被陈稚鱼盯着看的暗影,正有些坐立不安。
都怪陆曜,回来的急,走的也急,都没有提前告知她一下,不过现在也好,她进来稍坐,更能证实陆曜一直在书房的假象。
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事,陈稚鱼只管默默吃着甜食,甜香不腻,口感绵密,心里暗暗想着:难道,止戈院也有别的眼睛盯着?让他回了自己的家,都还要这般谨慎。
一时,陷入沉思,想得越多,也越沉重。
对面正襟坐着的暗影,目光时不时落在眼前的少夫人身上。
一时看呆了眼,今日一见才知,少夫人貌若天仙,一点也不见穷酸气,外头人传的那些,皆是不实谣言。
陈稚鱼没待多久,吃完甜食就出去了,临走时看向门口眼神闪躲的喆文,有些好笑,他应该是害怕自己这时追问些什么吧?
陈稚鱼才没有那么傻,关于他的私事,他愿意告诉她最好,她却不会私下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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