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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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星穹之下（第2页）

艾德琳犹豫了一瞬，但理智占了上风。她冲向那扇小门，同时从工具包中掏出玻璃刀和一小块红色玻璃——这是她在普罗旺斯时准备的。

戈弗雷的人已经与卢卡斯交战。金属碰撞声在地下大厅中回荡。艾德琳到达小门，发现它锁着。她回头看到卢卡斯以一敌三，剑光如银蛇狂舞，但戈弗雷正从侧面逼近，手中匕首闪着不祥的绿光。

“卢卡斯！右边！“她尖叫警告。

卢卡斯及时闪避，戈弗雷的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衣袖。但这一分神让另一个敌人有机会突袭，长剑刺入卢卡斯的侧腹！

“不！“艾德琳的尖叫在地下大厅回荡。她不顾一切地冲回去，同时举起红色玻璃片对准月光。光线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晃动的红点。

戈弗雷的注意力被这突然的光点吸引，本能地追随着它。艾德琳迅速移动玻璃片，让红点划过地面、墙壁，最后停在戈弗雷的眼睛上。被强光刺激，他一时失明，踉跄后退。

这给了卢卡斯喘息的机会。尽管负伤，他的剑仍如闪电般划过，两个敌人应声倒地。但更多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增援到了。

“艾德琳！门！“卢卡斯喘息着喊道，金色血液从侧腹伤口涌出，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艾德琳再次冲向小门，这次她用玻璃刀撬锁。古老的机关终于松动，门开了。她回头看到卢卡斯被逼到水晶台座旁，戈弗雷正举起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艾德琳做了一件疯狂的事——她抓起吊坠，将它高举过头，让月光直接照射。吊坠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星穹的彩绘玻璃同时亮起，无数光束聚焦在戈弗雷身上！

他发出非人的惨叫，手臂上的绷带燃烧起来，露出下面正在形成的金雀花纹路——与艾德琳吊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堕落者！“卢卡斯趁机一剑刺穿戈弗雷的肩膀，“你背叛了自己的血脉！“

戈弗雷踉跄后退，脸上的表情扭曲成诡异的笑容：“我是在净化它！光之语是诅咒，圣殿骑士的傲慢招致了上帝的惩罚！“他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一个可怕的烙印——被荆棘缠绕的眼睛，“真理之眼将清洗这个世界！“

趁着混乱，艾德琳冲到卢卡斯身边。他的伤势严重，金色血液大量流失，皮肤下的光脉越来越暗。

“我们必须走！“她架起他的手臂，拖向小门。

戈弗雷的增援已经涌入大厅。就在他们即将被包围时，艾德琳再次举起吊坠，这次将它贴近卢卡斯的伤口。吊坠蓝光与金色血液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强光，照亮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暂时失明。艾德琳趁机拖着卢卡斯穿过小门，用尽全力关上并在另一侧上锁。他们身处一条狭窄的隧道，前方一片漆黑。

“坚持住，“艾德琳喘息着说，扶住摇摇欲坠的卢卡斯，“出

;口一定不远。“

卢卡斯的重量越来越沉，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艾德琳，你自己走，我在拖累你。“

“闭嘴，骑士先生，“艾德琳咬牙坚持，泪水模糊了视线，“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隧道似乎没有尽头。卢卡斯的意识开始模糊，脚步越来越不稳。终于，艾德琳看到前方一丝微光——出口！

月光从隧道尽头照进来，那是一个被灌木半掩的洞口。当两人跌跌撞撞地爬出去时，发现自己置身于城外的山坡上，阿尔比的城墙在远处若隐若现。

“这里......安全了......“卢卡斯瘫倒在地，金色血液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艾德琳撕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势。侧腹的伤口很深，金色脉络几乎消失不见。她想起马丁的话——当金线退去时，就是血脉耗尽的征兆。

“不，不，不！“她手忙脚乱地按压伤口，试图止血，“卢卡斯，看着我！保持清醒！“

卢卡斯的眼睛半闭，金色已经褪去，恢复成普通的浅褐色。他艰难地抬起手，触碰她的脸颊：“艾德琳，记住阿尔比只是开始，还有五个......“

“别说话，“艾德琳哽咽着，扯下自己的衣袖包扎伤口，“我们会找到马丁，或者其他医师。“

卢卡斯摇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听我说......我的血......最后的办法......“

他引导她的手到伤口处，蘸取金色血液，然后按在她的嘴唇上。

“什么......？“艾德琳困惑地问，突然一股奇异的热流从接触点涌入她的身体。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她能听到远处城里的谈话声，看到几里外树上的猫头鹰，甚至感觉到卢卡斯微弱的心跳。

“血脉共享。“卢卡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尽管他的嘴唇没动，“光之守护者与骑士的最后联结。“

艾德琳突然明白了。她割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卢卡斯嘴里，某种更深层的联系在他们之间建立——她能看到卢卡斯的记忆碎片，感受到他的情感波动，甚至理解他从未说出口的想法。

卢卡斯的身体猛地弓起，伤口周围的金线重新亮起。他深吸一口气，眼睛再次变成透明的金色。

“艾德琳，“他的声音充满震惊，“你看到了......“

“一切，“她轻声回答，同样震惊于刚才的经历，“你的童年，你的誓言，你对我的......“她突然住口，脸颊发热。

卢卡斯坐起来，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他捧起艾德琳的脸，额头抵着她的：“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我必须保护你。“

艾德琳摇头，微笑中带着泪水：“不，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必须保护彼此。“

远处的阿尔比城传来警钟声。戈弗雷的人可能已经开始全城搜查。两人搀扶着站起来，望向东方渐亮的天空。

“去哪里？“卢卡斯问，尽管通过血脉共享，他已经知道答案。

艾德琳指向东南方：“下一个光点。罗马。“她轻触吊坠，“圣殿骑士的旅程开始的地方，也将是我们的。“

晨光中，两人相互扶持着向山下走去。身后，阿尔比的星穹群星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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