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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启十四年清明,苏州的雨缠缠绵绵,砚微染坊的染缸里浮着层细密的雨珠,映着新泡的茜草,像撒了把碎红。苏微站在后院的兰草圃前,看着沈砚用左手给兰草培土,他的袖口沾着点泥,右肩的旧伤在潮气里隐隐作痛,却仍坚持要亲手打理——这圃兰草是元启十三年从落霞镇移来的,他说“带着老地方的土,才长得旺”。她今年三十一岁,鬓边的金步摇被雨水打湿,流苏垂在颈间,凉得像块新淬的银。案上摆着南京分号寄来的信,是陈小姐写的,说“南京的‘烟霞色’卖得极好,只是染缸的水质偏硬,得加半钱明矾才匀”,字迹里透着股利落,倒比沈明的信更像账房来的。“三爷爷,苏姐姐,南京的样布到了!”伙计阿福举着个油纸包冲进院,裤脚沾满了泥,脸上却笑开了花,“明儿哥说这是阿竹染的第一匹‘薄荷绿’,特意让给您瞧瞧!”苏微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潮湿的布面,小心地展开。那布在雨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像南京秦淮河的春水,只是边角处还有点发僵,像少年没舒展的眉头。“比他第一次染的‘月白色’强多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布面的纹路,“就是这青里少了点水汽,得让他多试试南京的井水。”沈砚凑过来看,左手的指腹轻轻蹭过布面:“阿竹的性子急,总想着一次染出最好的色,却不知这‘薄荷绿’得像春雨似的,慢慢润才出味。”他忽然想起什么,对阿福道,“给南京回信,让明儿带阿竹去秦淮河畔采些浮萍,加在染料里,能让青色活泛些。”苏微知道,这是他教徒弟的法子——不说“你错了”,只说“你可以试试这样”,像当年李木匠教他辨认染材,从不说“这是紫草”,只说“你闻,这草里有太阳的味”。午后,落霞镇的李木匠来了,拄着根槐木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染坊,怀里抱着个木盒。“沈大人,苏丫头,俺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老人的胡子上沾着雨珠,眼里却亮得很,“这是俺用老槐树的新枝做的染棒,说能让染料匀得快些。”木盒里的染棒泛着浅黄,纹理里还嵌着点当年的焦痕,像道浅浅的疤。沈砚接过染棒,指尖抚过光滑的木面,忽然道:“李大叔,您怎么亲自来了?让槐生送来就是。”“俺想来看看苏州的染坊。”李木匠的目光扫过晾布架上的“烟霞色”,忽然叹了口气,“当年老槐树烧的时候,俺以为再也见不着这么好的颜色了。”他转向苏微,从怀里摸出个布包,“这是沈砚安那小子让俺带来的,说是他新染的‘落霞红’,给您做件新衣裳。”布包里的绸缎在雨光下泛着暖红,像落霞镇黄昏的天。苏微想起元启十三年沈砚安挂在门口的“砚微分号”小牌子,忽然觉得,有些认亲不必说出口,一块布就够了。“替我谢他。”她把“落霞红”小心地收好,“等秋收了,我去落霞镇给他的小闺女做件肚兜。”李木匠笑得合不拢嘴,忽然压低声音:“沈砚安说,想把‘砚微分号’改成‘砚微染坊落霞分号’,问您……乐意不?”沈砚正在给兰草浇水,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手里的活计,声音却轻了些:“让他改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那孩子,牌子上得刻上兰草纹,这是规矩。”苏微知道,这是他能给的,最彻底的接纳。就像老槐树的新枝,不必刻意和老桩认亲,却在土里悄悄连了根。傍晚,雨下得紧了,染坊的伙计们都散了,账房里只剩她和沈砚。他趴在案上,用左手给南京分号写染材清单,“浮萍五斤”“明矾十两”的字迹在雨雾里泛着墨香,右手时不时按向肩后,却没哼一声。“歇会儿吧,雨停了再写。”苏微给他端来杯热茶,水汽模糊了他鬓边的白发,像落了层薄雪。“得赶在今夜寄出去,明儿他们好一早采买。”沈砚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左手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阿竹第一次离开落霞镇,怕是夜里会想家。”苏微的心轻轻一颤。他总是这样,记着别人的难,忘了自己的疼。她忽然想起元启元年的清明,他在京城的牢里,用指甲在墙上画兰草,说“等出去了,给你种一圃”。原来有些承诺,是会记一辈子的,像染在布上的色,再洗也褪不去。夜里,雨声淅淅沥沥,染坊的灯亮到很晚。沈砚终于写完了清单,靠在竹椅上闭目养神,右手仍微微按着肩后。苏微坐在他脚边,给他敷着当归膏,药膏的暖意混着兰草的清香,像场温柔的雨。“李大叔说,沈砚安的小闺女会抓周了,抓的是他染布的竹杆。”苏微忽然开口,指腹划过他肩头的疤痕,“像不像当年的明儿?”沈砚笑了,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月光:“像。这染布的手艺,就像地里的种子,撒在哪,就在哪发芽。”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布传过来,“等南京的染坊稳了,咱们去落霞镇住些日子吧,看看老槐树,看看沈砚安的闺女。”苏微点头,指尖划过他鬓边的白发,像拂过染谱上的批注:“好。再带着阿竹,让他认认落霞镇的染材,知道根在哪。”元启十四年的清明夜,雨还在下,染坊的青石板路上淌着融水,映着账房的灯火,像条流动的星河。苏微靠
;在沈砚肩头,听着他渐沉的呼吸,忽然觉得,这雨润的春夜,像块刚染好的“薄荷绿”绸缎,带着点青的凉,藏着点草木的香,等着被日子,慢慢熨烫得温润、舒展。而南京的少年们,正像这圃里的兰草,带着苏州的种,沐着南京的雨,慢慢扎根,慢慢抽枝,等着在某个清晨,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日子还长,雨水还多,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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