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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的衣领口被扯开一个角,露出嶙峋锁骨。
池夏仰躺在段斯礼床上,头顶是明晃晃的灯光,照的眼睛微微发疼。
“……好了没。”
她轻咬着嘴角,声音细细地问了句。
哪有人是这么躺着擦药的呀。
好奇怪。
而且过敏有红点的地方在脖子上,为什么她的衣领要被褪下去这么多。
越想越不对劲,池夏想要坐起来,段斯礼掌心拢住了她的胸口,刚刚好包裹完全。
“……”
浑身热度一瞬攀升到快要爆炸。
池夏牙关微颤,“段斯礼,你……”
“这里没过敏。”
段斯礼接过她的话,药膏被放到床头,池夏鼓起脸颊,纤细的小腿抬起,直直地往他身上踢了过去。
这人,分明就不安好心。
像是早有所料,在她踢过来的间隙里,段斯礼握住了她细细的脚踝,往前稍稍用力,池夏啊了声,坐在了男生怀里。
像是在投怀送抱。
“你混蛋!”
她呜呜骂了一句,脸颊绯红。
段斯礼笑,食指和拇指用力,捏住了她发烫的小脸,声线低缓:“小池同学,你以前可不这样害羞。”
他说的是最开始他们合租时。
也许是那一天南川的雨下的太久了,池夏在向他递出去那张合租广告后就后悔了。
找一个女生室友才更安全。
段斯礼是男的。
而且,他长得太好看了,会很危险。
雨下的有点大了,广告纸被淋至湿透,上面的字迹晕成了一团,压根看不清写了什么。
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单手抄兜,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皮,睨向那张合租广告。
池夏微抿了唇,“抱歉,打扰了。”
她转身想走。
段斯礼却主动从她手中抽走了那张广告,“行。”
他忽然应。
池夏眨了眨眼,有点骑虎难下了。
她主动提出的合租,现在拒绝,会不会显得不太好?
“不走?”
见她不动,段斯礼挑眉,那张在雨下衬的冷淡的五官更清隽了。
犹豫半分钟后,池夏慢腾腾哦了声,领着人回了春和路78号。
斑驳的楼道口起伏着尘埃,墙角贴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广告,打眼看去全是乱七八糟的数字。
段斯礼倒是没什么情绪。
池夏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生了一点锈的钥匙插进孔里,她拧了拧,没拧动。
段斯礼抱着双臂,倚在墙边,黑色尾睫压在卧蚕上,很嫌弃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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