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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样工具,如果能被复制出来,便完全可以实现丸药的规模生产。
然而,规模生产,又得需要更多的人……
郁容不由得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郁哥哥,”没事就乖巧地坐在门口的小河,这时忽然出声了,“下雪了。”
郁容看向前院,隐约可见有雪花在飞舞,遂起身走出屋子,站在檐廊下,仰头注视着灰蒙蒙的天空,莫名有点怔忡……
仿佛只是一转眼,从夏末就到了仲冬。
短短数月,不经意间,他似乎已经融入到这个古老的时代了。
走了一会儿神,目光无意识地游移,忽是被一簇清雅淡幽的暗黄,吸引了注意力。
下意识地走出了檐廊,郁容越过小院,一直走到栅栏前,驻足在悄然开放的蜡梅枝边,不自觉地歪着头,回忆起蜡梅的花期:开花早的,好像,差不多就是在这个季节?
“咚咚——”
锣鼓敲响,距离老远亦能听得分明,是老里长召集全村人的讯息。
郁容心里暗惊,担心着出了什么事儿,便忙嘱咐小河一声,也不拿斗笠什么的遮风挡雪,快步朝着庄子方向行去。
远远的,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往义庄会合。
见此情形,郁容不免想多,脚下顿时急了几分,待到了张氏祠堂前,才知……
不是预料中的坏事。
每到冬季,下第一场雪时,都要发放“寒雪钱”。
一方面,“瑞雪兆丰年”,寒雪钱有庆喜之意;另一方面,下雪天寒冷,贫困的人家保暖不足,日子难捱,寒雪钱也有补贴民生之意。
头一次知晓“寒雪钱”存在的郁容,顿时对旻朝心生无限好感,尽管寒雪钱不多,平均一户人家只在五六十钱左右……可放眼全国,这是相当庞大的一笔支出,对某些贫困户来说,雪天找不到活,生活难以为继,五六十文可堪是救命钱了。
这个时代,或许落后,不乏愚昧,甚至有不少强权压迫的现象,但能做到让大多数百姓安居乐业……
却是一个不错的时代了。
地上一层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地作响。郁容揣着属于他的寒雪钱,脚步轻快,心情不错地想着如何花掉这白得的二十文。
一直尽忠职守看守家门的梨花,忽是“汪汪”地叫得凶。
郁容暗自纳罕,梨花不同一般的狗,寻常时候十分安静,就算有村民过路,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一般都鲜少出声。
家里有好几个人,尤其哑叔还有另一重身份,他不担心来了什么小偷强盗的。光天化日之下,想必歹徒还不至于那样胆大包天吧!
莫不是家里来了生人……
第一时间想起了好一段时间没见的昕之兄,郁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栅栏之外,在大型犬咬不到的地方,青年试探着前行,下一刻又被吓得急往后退。
梨花的叫声,引来了三个孩子,没一会儿,哑叔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前院。
郁容已至近前,看清了来人,惊讶不已:“保安郎大人?”
青年回头,像是遇到救命稻草一般,三两步走来,拱手道:“好久不见,小郁大夫。”
郁容有些懵忡:“保安郎大人你这是……”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琅笑着,有点腼腆的样子:“路过。”
郁容默了一下下,旋即也露出一个笑容,作邀请之势:“既如此,不如请保安郎大人进屋一叙?”
苏琅明显有些意动,脚下微动,倏而看了看门口的梨花。
“放心,梨花不咬人的。”
说着,郁容在狼青犬头上安抚地摸了摸,狂吠不停的大狗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苏琅松了口气,对梨花仍有几分顾忌,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在少年大夫的引领下,进了小院。
线香袅袅生烟。
才学会煮茶不久的郁容,给客人与自己分别斟了一盏茶汤。
互相寒暄,不熟悉的两人,只能就着白鹫镇之事,闲叙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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