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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有些自恋的特质?
郁容暗自嘀咕着,没探究对方的言外之意,心思仍放在番红花与金铃子的种子上。
金铃子与番红花的适应性强,理论上南北皆可种植。
故而,他在第一时间想着自家种植,遂又盘算,种子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自己此先没有种植的经验,即便有那本药株培育大全,不过是理论派……经他一番瞎折腾,万一培育不活,种子可就浪费了。
金铃子便也算了,说不准以后还能从西胡或者南蕃商人手里买到。
番红花则不太一样。
这玩意儿若不通过人工授粉,几乎不可能结籽,能得这些种子怕是各种机缘巧合,极为不易——聂昕之能购得,可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再想想,便是在现代,番红花仍是一种价格相当昂贵的名贵药材,想必进行大规模的种植,远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事。
最关键的是,番红花作为药材,须得取雌蕊柱头经干燥后入药,意味着其采收极为麻烦,相对其他诸多药材来说,其亩产量显而易见将是非常之低。
若要将这一新物种“发扬光大”,真正引入到旻朝的医学应用当中,其间需得耗费的时间与精力,可想而知。
经此一番思虑,想起聂昕之手底下能人无数,郁容就出声建议:“这些种子不如交予你手下的人去培育罢,最好选沿海气候温和的地域种植。”
聂昕之没有第一时间应和,只问:“可是不喜?”
郁容解释道:“喜欢啊,所以才要你手底下的人帮忙种,我怕自己给种死了……就这么一点点种子,莫要平白浪费了。”
他又不可能将太多的精力放在药材培植上,便是自己养活了,估计也就长出个两三株的,想要入药哪里够用,怕只能纯粹当观赏之用罢了。
聂昕之没再多问,略是颔首:“好。”语气一转,补充了一句,“如有所需,此后再去接洽西胡人。”
郁容笑着点头,没拒绝男人的好意。
说不准,能从外域商人那交易到更多旻朝没有的种子呢?
物种交流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嘛。
转而,他突地想起了一件事。
在现代难以数计的宫廷剧里,番红花与麝香这一对“好搭档”,几乎在每一部戏里起着不可或缺必的作用,堪称矛盾“触发器”。
不由得有些囧。
感觉,意欲引入番红花的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创举?
番红花药用价值确实高,适应病证很广,但也确实……有兴奋子宫之效,尤其是对已孕子宫,十分之敏感。
“怎了?”
郁容瞬时回神,摇了摇头:“没事,有些困了。”
算了,他还是别想太多……番红花本无罪,罪恶的是某些人的人心。
聂昕之忽是收拾起了书册。
郁容见了,疑惑道:“忙完了?”
“已至夜深,该歇息了。”
“本来就是睡觉的时候……”
灯火熄灭,人语声随之消隐。
谷雨种子下了地,转眼之间便至有芒作物稼种之时。
庄户们忙于争时或是收获或是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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