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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容心虚了一下下,遂是理直气壮,称呼陌生人“大哥”就跟“兄弟”或“伙计”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嘛!
他转身走至后来的男人身侧,说:“兄长,这位……”“大哥”什么的当然不能叫出口,“壮士,发现了地上有块金子,正与我商讨如何分法。”
聂昕之遂不语。
郁容笑了笑,转而看向似有退缩之意的中年人:“这是我兄长。”顿了顿,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与兄长有二人,这一块金子怎么分?”
中年人望向聂昕之的目光带着迟疑。
郁容俯身捡起钱袋,用手掂了掂分量,语气惊喜:“好像是十两的金锭?”
观其反应,中年人像是镇定了下来,强调:“说好了,见者有份。”遂给出了意见,“你们有两人,我也不贪多。咱们平分三份。”
听罢,郁容面露难色:“可这金子就一块啊?”
中年人语带叹息:“我也不占便宜,金子给你们,你给我四十两银子就行。”
郁容摇头:“四十两银子太多了,我没有。”
中年人不太相信:“真没有?”见对方摇头,不由得露出肉疼的表情,唉声叹气,“算了,金子是你捡到的,我也不为难,给个二十两银子总行吧?我瞧兄弟你不是拿不出二十两银子的人。”
郁容同样叹着气,回:“二十两银子也没有。”
中年人吃惊地张眼,不敢置信。
郁容想了想,将钱袋递到对方跟前,笑道:“不如这样吧,金子给你,”学其说法,“我和兄长也不贪心,你掏十两银子就够了。”
中年人赶紧拒绝:“哎呀,我哪拿得出来十两银子,”下一刻目光飘过年轻大夫腰间的玉牌,表示,“要不,我也不要钱了。”看起来是痛下决心的样子,咬牙说,“你那块玉佩……啊——”
伴着惨叫,中年人的身体一下子飞出去了,砰地一声重重落在了丈余开外的地上。
郁容:“……”
这时,又一人从巷口冲了过来,来不及发难,便是一声痛呼,同样摔了出去,半天也爬不起来。
一切发生得极快。
聂昕之看也没看被他踹飞的两个人,目光落在郁容身上:“此等无赖之辈如何值得容儿多费口舌。”
郁容轻咳了咳,也觉得自己太无聊了。
就是,在旻朝遭遇到天朝曾风靡一时的骗局,感到有些新奇罢了。
“他们,”郁容转移话题,问,“要去送衙门吗?”
聂昕之淡声道:“带回去由郎卫质审。”
郁容失笑:“你们逆鸧卫真是什么都管。”
聂昕之略作解释:“黄金作假。”
郁容愣了愣,想到什么,连忙翻开手中钱袋,拿出那一锭的金子仔细辨看。尽早光线昏晦,仍看得出,这假金子做工十分精湛,如果不是拿在手中重量不对劲,几乎辨别不出真假。
金银作假,尤其是假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之前看到安校尉运了几个大箱子回来……”
聂昕之接话:“俱是查出的假金银。”
郁容恍然大悟:“那天你去清河坊也是为这个案子?”
聂昕之微微颔首。
谈话之间,几名郎卫不知如何得来的消息,迅速赶至,将趴地上的两人拖走了。
郁容无语地看着一时起不了身的骗子们:“你用了多大的脚力,不会把人给踹坏了吧?”
聂昕之语气淡淡:“死不了。”
忽而想起了那日还在青帘,洪大海也被这男人踹得半死,郁容不由黑线——
兄长到底有多爱“动脚”?
“走罢。”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郁容的胡思乱想。
“去哪?”
“十三鲜煮。”
“差点忘了……”郁容跟上男人的步伐,“不过抓了那俩,你不要回去亲自审一审?我一个人逛也没问题。”
“无妨。自有人料理。”
郁容“嗯”了一声,他家兄长有主意得很,公事私事一向能妥帖对待,不需他多嘴操心。
遂至十三鲜煮的铺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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