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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见他这副没事找事的模样,脸色愈发黑沉,当即退后几步就要关上房门。
“哎哎哎。”莫忱赶忙站稳身子,眼疾手快地在房门还剩一条缝隙之时拦住,急切道:“方才是个意外,这次是真有急事。”
闻言,陆淮停止了想要掰开莫忱的手再踹他一脚的动作,急事不可耽误,陆淮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转而再次打开门,退后两步,让出空间让莫忱进入书房。
莫忱可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至少在侯府不是这样,所以他刚步入书房没两步,便又犯了毛病,嘴比脑子快地说道:“将军,不是我说您,这大白天的您自己在书房干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莫忱的脚步也随之顿住,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只见卓祁侧靠在罗汉榻上,闭眼熟睡,手似是垂了下去,旁边还有翻至一半的书籍,也和他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怪不得脸色这么难看,原来是有佳人在怀,不舍得强行走开罢了。
莫忱将还未说出口的“见不得人的事”这句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偏过头缓缓看向陆淮,声音小得如同蚊虫:“我是不是打扰了?”
陆淮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表情,转身将开着的窗子轻轻放了下来,大多数阳光被阻隔在窗子外,只有少数几缕透过没有雕花的空隙钻了进来。
陆淮面无表情道:“说吧,什么急事?是你的鸟又跑了还是又不吃饭了?”
新帝登基,北疆安定,天下太平,陆淮需要留在京城与卓祁一同辅佐景武帝,自然不如从前般两边奔波了,于是,莫忱也就跟着留在了京城。
闲逛之际,莫忱偶然在街上看到一个卖鸟的小摊,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穿过重重人群,一眼相中了其中一只鹦鹉,还花重金将其买下带回了侯府。
而这只鹦鹉不仅能吃能睡,最重要的是会学人说话,自陆淮封王以后,身边之人皆改了称呼,但莫忱以“不习惯”为由,继续喊着他将军。
所以鹦鹉与莫忱混熟之后,整天在莫忱手上喊着“将军”二字,扰人清静,陆淮忍无可忍,连人带鸟把他们扔进了距离卧房最远的一个院子,眼不见心不烦。
“说什么呢?”莫忱“啧啧”了两声,双手环抱着,上下打量着陆淮,道:“鹦鹉没事,但京城里出事了。”
“砰”的一声,陆淮重重地放下茶盏,茶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罗汉榻上,见卓祁没有要醒的动静,才继续说道:“什么事?”
莫忱几句话并成两三句,一股脑儿地全部讲给了陆淮,话语间大致的意思是:京城最近出现了大量身无分文的流浪百姓,并且这些百姓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再找到时,他们全部没了性命,死法各异。
闻言,陆淮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书房中回响,他顿了片刻,沉声道:“就这些信息?能查到这几位百姓的居所吗?”
“并非。”莫忱摇摇头,目光扫了一眼陆淮对面空着的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随后又转头盯着案几上跳跃的光斑,说道:“居所各不相同,有人在城东,也有人在城西,虽相隔较远,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陆淮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都是在钱财上比较困难的,甚至本来就极为困苦的百姓。”
“没错。”莫忱疑惑地看向陆淮。
“将军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陆淮白了他一眼,无语地说道:“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跟踪的?别白日做梦了,你方才说了,流浪的是身无分文之人,能在短时辰内将银子耗费得一文无剩,又不能变卖家产,那定然是家中原本就没多少银子,经此一遭,更是挥霍了所有的钱财。”
莫忱点点头,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还有一个特点,那些人要不便是只身一人,要不便是家中父母已不在人世,就算娶了妻子——”
“也会因堕落而和离。”卓祁接道。
“完全正确,正确……”莫忱忽地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惊转过头去,只见卓祁不知何时已无声不响地坐起身来,榻上的书籍整齐地摆放在榻边的小案几上,也不知他醒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莫忱愣了片刻,忙问道:“大人,您什么时候醒的?”
卓祁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说道:“从敬辞打开房门时,我便清醒了些,直到莫副将一说正事,又清醒了大半。”
“他是我的人,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陆淮见话题又跑偏了,连忙伸出手戳了戳莫忱,催促道:“行了,赶紧说正事。”
“哦哦。”莫忱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官府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暗暗派人前去搜查,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竟有人干起了赌牌。”
“赌牌?”卓祁皱眉道:“莫副将的意思,是这些百姓为去赌场潇洒一回,赔光了全部家底?”
莫忱再一次点了点头,手指在茶盏口慢悠悠地绕了一圈,却始终不拿起茶盏,说道:“如大人所想,是这样的,赌牌的场所大致可以确定,但是时辰却是长短不一,官府派去的人盯紧了那条小巷,多次以来,并无异常,凡是找到并成功混进去的卧底,至今也没有消息,不知是生还是死。”
“这些消息如此详细,你是如何得知的?”陆淮问道。
闻言,莫忱轻哼一声,挺直了腰背,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是这几日闲着无聊出府逛了逛,顺便打听的消息,才了解至此,不然,这件事跟我们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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